第二天上班，同事小陈问我周末要不要一起去逛街。
“新开的那家商场，听说好多牌子打折。”
我下意识摇头：“最近手头紧，算了。”
小陈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不是说你老公工资卡都交给你了吗？一个月两万多呢，还手头紧？”
我噎住了。
我能说什么？说卡在我手里，钱在他妈兜里？
小陈见我脸色不对，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行了，我请你，就当提前送你生日礼物。”
生日。
我才想起来，下周五是我二十七岁生日。
以前每年生日，我妈都会给我买个小蛋糕，做一桌子我爱吃的菜。
今年是我结婚后第一个生日，我想给她买条金项链。
我妈那条戴了十几年的金链子早就断了，她用红线接上继续戴，我说给她换一条，她总说浪费钱。
这次，我想用周沉的工资卡买。
就当是他这个做女婿的心意。
下班回家，我特意绕到商场看了一眼金价。
一条细点的链子三千多，粗点的要五六千。
周沉一个月工资两万三，我取五千，不过分。
那天晚上，我给婆婆发了条微信。
妈，我下周想用周沉的卡取点钱，给我妈买条金项链，您把验证码发我一下。
消息发出去，我盯着手机屏幕等了半个小时，婆婆才回。
小雅啊，你妈不是有项链吗？怎么还要买？现在金价多贵你不知道啊？
我深呼吸一下，耐着性子打字。
我妈那条旧了，我想给她换条新的。妈您放心，我就取五千，剩下的不动。
这次回得很快。
五千？五千不是钱啊？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懂节约？周沉挣钱不容易，你们以后还要买房养孩子，哪能这么乱花？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凉。
妈，这是我结婚后第一次给我妈买生日礼物。
那你不能用你自己的工资买啊？非要动周沉的？小雅，不是妈说你，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了，别分这么清楚。你自己的钱留着，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再回复。
那天晚上，周沉加班到十一点才回来。
他进卧室的时候我没睡着，听见他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躺到我身边。
我睁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他在旁边翻了个身，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从头到尾，他没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没问我为什么不高兴。
就像不知道那条微信的存在一样。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我终于没忍住。
“周沉，你妈昨天跟你说什么了吗？”
周沉筷子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
“没说什么啊，就问我们最近怎么样。”
“没提我买项链的事？”
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小雅，我妈也是为我们好。她说你妈那条项链确实旧了，但没必要买那么贵的，她认识一个做银饰的，可以给你妈打一条，便宜多了。”
我把碗往桌上一顿。
“周沉，那是给我妈的生日礼物，我凭什么要收别人打的银项链？”
周沉皱起眉头。
“那是我妈，什么别人不别人的。小雅，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冲？”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
“周沉，我就问你一句，这张工资卡，到底是我管还是你妈管？”
周沉站起来，拎起公文包。
“我妈又没说不给你钱，你至于这么较真吗？我上班要迟到了，晚上回来再说。”
门关上的声音很响。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那碗吃了一半的粥，突然想笑。
结婚前，我妈跟我说，嫁人要看人品，别太计较钱。
我现在才知道，不计较钱的人，最后连计较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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