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转过身灯光直直打在少年苍白的脸上。
把一杯温水重重磕在桌面上。
“喝了,然后告诉我,谁让你顶罪的。”
少年瑟缩了一下,双手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
“警官,我就是凶手,我认罪。”
我一把拽过他面前的认罪书,当着他的面撕成两半。
“连环杀人案凶手惯用左手,你右手中指有常年握笔的茧子,左手连水杯都端不稳。”
我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你连案发现场有几道门都说错,拿什么认罪?”
少年眼眶瞬间红透,嘴唇抖得厉害。
“别问了......警官,求求你别问了!”
他抱住头,指甲深深掐进头皮里。
“他们说只要我进去,我爸妈的尿毒症就有钱治了。”
“他们保证过,只要我认罪,就不会再派人去医院拔管子......”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桌面上。
我攥紧了拳头。
豪门父母为了保住那个儿子,连拔管子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都干得出来。
半透明的弹幕在空气中疯狂滚动。
快去法医室!那个叫刘建的法医已经把伪造的体检报告打印出来了!
只要这份报告一盖章,这少年就会以‘突发恶性传染病’的名义被连夜转移到看守所单间,明早就是一具尸体!
我推开椅子,大步朝门外走。
“大刘,看好他,没有我的命令,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准开门!”
走廊上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我带着两个值班警员,直奔走廊尽头的法医室。
门是虚掩的,里面透出打印机运转的嗡嗡声。
刘建正拿着公章,对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鉴定报告。
我抬腿一脚踹开门。
实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刘建手一哆嗦,公章骨碌碌滚落到办公桌底下。
“林队?大半夜的你这是干什么?”
我走过去,一把抽走他手里的报告单。
“嫌疑人的体检归二组管,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痕检法医来做病理报告了?”
刘建脸色煞白,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这是局长特批的,说案子影响太大,必须尽快走完流程......”
我把报告揉成一团,直接砸在他胸口。
“流程?伪造病历草菅人命的流程吗!”
“把法医室封了,刘建的手机电脑全部扣押!”
两个警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刘建的肩膀。
刘建挣扎着大喊大叫,被警员强行往外拖。
“林队,你这是违规操作,我要去督察组告你!”
我冷眼看着他,指着门外的监控探头。
“你去告,我倒要看看督察组是查我违规,还是查你收了沈家多少黑钱。”
刘建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转身走出法医室,刚走到一楼大厅,闪光灯连成一片。
大批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把警局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几个保安根本拦不住这些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的记者。
一对中年男女站在最前面。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限量版潮牌的年轻男人。
那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夫妇,和他们的宝贝儿子沈浩。
沈夫人拿着一条真丝手帕,按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各位媒体朋友,我们也是刚知道,那个被我们资助的贫困生,竟然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大义灭亲,督促警方尽快结案,给社会一个交代!”
沈浩站在镜头边缘,双手插在裤兜里,嚼着口香糖。
我站在台阶上,手按在腰间的配枪皮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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