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卢绾和刘季同年同月同日生,可命却不同,一个成了卢家耻辱,不学无术的泼皮;一个却成了天生龙命,人人赞赏的圣人。
原因很简单,刘季的母亲五十岁那年,曾在湖边被金龙压身,意外怀了孕,久而久之以讹传讹就把他传成了龙的化身,冠名赤帝子。
所以本来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从八岁就产生了分歧,卢绾书也不念了,每天纠结一些混子欺负刘季,二人反目成仇。
“三哥,那你带上家伙,他那帮兄弟非把咱打残了不可。”
樊哙急促的离开学堂,应该是去码人了。
夜深,后山的野湖边,卢绾叫了十几个混子,手上掂量着棒子,个个都不是善茬。
“卢哥,你说那窝囊废会来嘛?”
“管他呢!他今天要是敢来,我非扒了他一层皮,他不是龙嘛,我把鳞给他刮了!”
卢绾想想就觉得气,他能走上今天这一步,都是刘季给逼的。
他尤其记得,当年他偷吃了祭祀的贡果,被他爹按着他扒裤子打屁股,当着全村人的面丢人。
可刘季呢?
刘季把四十八个贡果各咬了一口,可村里人却说,龙啸九天,唯我独尊,护食是龙的本性!
都是一个村哇哇落地的孩子,凭什么他就天生龙命?
凭什么所有人都偏爱他?
卢绾捡起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水里。
“啊!”
“凭什么?”
就在这时,刘季穿着宽松的改装过的贴身褂子,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笑道:“卢绾,你发什么疯?”
“要不要来一把,我嫂子刚炒的瓜子,香得很!”
看着刘季伸过来的爪子,卢绾当场骂道:“去你妈的瓜子,老子砍死你!”
他朝着砍柴就冲了过来,一点都没留手。
“来得好!”
穿越过来这么多天了,他还没能好好的松松筋骨。
避开砍柴刀,他把瓜子扬在卢绾脸上,随后夺下砍柴刀,用刀背把卢绾打的倒退了两步。
“都是光屁股长大的兄弟,你砍我?”
“我就替你爹教训教训你!”
“啪!”
刀背砍在卢绾的大腿上,他猛地一缩脚。
砍在他的胳膊上,他痛的直缩胳膊。
倒不是他怂,实在是砍柴刀又厚又重,他没疼的叫起来就不错了。
“都看什么,卢哥被揍了,咱们报仇!”
十几个混子冲了上来,把卢绾硬拉回到后面,倒是够义气。
而刘季则是从刀背变成了刀刃指向他们,态度也顿时阴冷了起来。
“教训我兄弟,我可以用刀背,但若是无关人等,我不介意先搞出几条人命来!”
当年几百个人混战,他都敢第一个冲上去,更何况是这么几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的半吊子混混。
“三哥,我来了!”
樊哙背着口铁锅在背上,双手持着两根棍子就挡在了刘季身前。
他就像疯了一样,见人就打,身上背着的铁锅被砸的咚咚作响,胳膊握不住棍子,脸都被打的肿成猪头了,可他还是不肯后退。
“樊哙,你这兄弟我交下了!”
刘季提起砍柴刀,冲进了人群。
这些人之中,只有卢绾敢拿砍柴刀,而其他人都是拿着柴火棒子,说明他们也不敢杀人。
但他们不敢,刘季敢啊!
他一刀砍翻了一个,紧接着一脚把人踹下湖。
看着他挥舞着砍柴刀,混子们都怕他四处逃窜,有的甚至为了躲避直接跳河。
短短几分钟,混子们就彻底乱了。
“没意思,这在我们文东会,算鸡毛的火拼,也就是过家家!”
刘季吐了口唾沫,一脸的不屑。
“卢绾,你服不服?”
他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用砍柴刀指着卢绾。
直到这一刻,卢绾才知道刘季有多恐怖。
狠人!
他真是个狠人!
之前他总是被自己欺负,一声不吭,应该都是在乎兄弟,所以让着自己。
相书上都说了,这样胸怀大义的人,都是圣人。
先生说的准没错!
这一刻,卢绾的心态发生了变化,他在刘季身上看到了光。
或许跟着他,肯定比自己现在惶惶度日要强。
“三哥,不介意的话,我也想跟着你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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