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换一个剧本------------------------------------------，保留的最后一点可怜又骄傲的体面。，可能存在的、关于“姜晚宁”的模糊印象，所做的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笨拙的维护。，指尖冰凉。，拉开了两人之间刚刚因倾诉而缩短的距离。，吹动她干枯的发丝，也吹散了那一点点短暂滋生出的、不切实际的暖意。“我家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有些冷淡，“洛砾同学，谢谢你今晚……陪我浪费时间。你是要做大事的人，别为我这种小人物费心了。”，她转过身，不再看洛砾的表情，径直朝着天台门口走去。，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脆弱倔强。，都像是亲手斩断一根可能攀援的藤蔓。，没动。他看着她微微发抖却强作镇定的肩膀，看着她故作从容实则慌乱的步伐，还有那在月光下，被泪水洗净后愈发显得苍白而美丽的侧脸。，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风声，钉住了她的脚步。“姜晚宁。你刚才说，我是‘做大事的人’。”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那你觉得，什么是‘大事’？”，手指悄悄蜷紧。“拯救世界？登顶成神？还是……”洛砾慢慢走上前，直到离她一步之遥。
他没有强迫她转身，只是看着她的后脑勺，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自嘲的认真。
“还是连眼前一个明明害怕得腿抖、却偏要假装自己很酷的哭包都救不了，才算大事？”
姜晚宁猛地一颤。
“我……”
“你的父亲，一个抛弃妻儿的懦夫，你觉得，你今晚从这里离开，是保全了你那点可笑的‘尊严’，还是正合他意，把原本属于你和你奶奶的一切，拱手让给那对凭空冒出来的母女？”
“还是说，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选择逃避的懦夫。”
洛砾的话语并不激烈，却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挑开了她试图掩盖的所有脓疮。
姜晚宁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你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没错，现在是。”
洛砾绕到她面前，迫使她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如同夜色下的海，没有轻视，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灼人的审视。
“但世界不是静止的。人，也不是。”
“姜晚宁，我帮你，不是因为可怜你，也不是因为你这张脸——虽然它确实不错。”
他扯了扯嘴角，那点熟悉的、带着痞气的弧度又回来了，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认真，“我帮你，是因为我看到你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恐惧，是不服。”
“你现在眼里也有。就算哭着说要死，它也还在。”
他朝她伸出手，这一次，不是递手帕，而是一个邀请的姿态。
“跳楼太没技术含量了，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要不要换个剧本？比如……”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姜晚宁从未见过的、锐利如刀锋般的光芒。
“比如，把本该属于你的东西，连本带利地抢回来。”
夜风呼啸着穿过天台。
姜晚宁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只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似乎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她又看向洛砾的眼睛，那里没有施舍，没有轻浮的调侃，只有一种平等的、甚至带着点挑衅的期待。
心底那潭名为自卑的死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炭，嗤啦作响，剧烈蒸腾。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自己冰凉而颤抖的手。
然后，用力地，握住了那只温暖的手掌。
“剧本名字，”她听见自己沙哑却不再飘忽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颤栗，“叫什么？”
洛砾笑了，那是姜晚宁认识他以来，见过最真实、也最“不洛砾”的一个笑容——没有玩世不恭，只有少年人意气风发的灼热和笃定。
“就叫……”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了，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姜晚宁只是怔怔地望着他，眼眶还红着，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洛砾脸上那点罕见的认真和锋芒，忽然就有点挂不住了。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语气里带上一丝难得的不确定：“……不好听吗？我临时想的。”
“噗。”
姜晚宁没忍住，笑了出来。不是之前崩溃的哭，也不是苦涩的自嘲，而是一种混合着泪意、却终于破开阴霾的、很轻的笑声。
她用力摇了摇头，发丝扫过冰凉的脸颊。
“没有，”她声音还哑着，却有了点温度，“很好听。”
洛砾像是松了口气，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他利落地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姜晚宁单薄的肩膀上。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清冽的气息，瞬间将夜风的寒意隔绝了大半。
“穿着。”他命令道，然后伸出手，用掌心用力揉了揉她已经冻得通红的耳朵。
温热猝不及防地包裹住冰凉的耳廓。
姜晚宁整个人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躲，那温度却烫得她心尖一颤。
太、太近了。男性身上干净的气息混杂着西装面料的质感，将她密不透风地笼罩。
从未与异性如此近距离接触过的她，耳根那点被揉出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脸颊。
“我、我不冷的，你快穿上……”她慌慌张张地想要脱下外套还他，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
“还说不冷？”洛砾挑眉，指尖故意在她依旧冰凉的耳垂上轻轻一捏，“‘耳朵小姐’倒是挺诚实。”
姜晚宁的脸“轰”地一下彻底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低下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感觉被他触碰过的地方，残留的暖意正顺着血管，一路烧到心脏。
这一切……真的不是梦吗？
“搞定！”洛砾满意地收回手，插回裤兜，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语气恢复了那种标志性的、带着点欠揍的飞扬，“今晚真是大成功。捡到一名走失的漂亮少女，准备拐回家——Yes！”
姜晚宁裹紧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小步跟在他身后。
奇怪的是，仅仅这短暂的相处，她似乎已经飞快地适应了他这种跳跃又自恋的说话方式。
甚至……心底某个角落，因为那句毫不掩饰的“漂亮”，悄悄滋生出一丝细微的、连自己都羞于承认的窃喜。
走下一段楼梯，光线从安全门上的小窗透进来。
她看着前方少年挺拔的背影，犹豫片刻，还是将盘旋在心头最大的忧虑问了出来，声音细若蚊蚋：
“那个……我、我没有觉醒愿力。我该怎么做？我能做什么？”
她不想做一个被拯救的累赘。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