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真的要跟你离婚喽------------------------------------------,陶衍的心已经揪成一团。,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便飞奔出去。,没想到往日不苟言笑、儒雅严谨的陶总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夏昭!”,这一吼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却无人回应。,靠近阳台的柜子处仍躺着满地的药物。。,却被垃圾堆顶端醒目的玫红色吸引。。,他和夏昭逃课去画的。,跟着夏昭来到这栋房子的,就有它。,要好好保留着。。“弥足珍贵”的见证正静静地躺在垃圾桶里。
也不知是酒意没过,还是胃里翻江倒海的痛感,他有些站不稳,跌跌撞撞地走向那个垃圾桶。
却不小心把它碰倒。
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全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夏昭当初想面试,他送的西服……
他送给夏昭的腕表……
高中时他的笔记……
还有……那封情书……
夏昭写给他的情书……
如今全部进入垃圾桶里。
那股不好的预感逐渐变为现实,陶衍撑起最后一丝力气走到卧室。
床铺已经换成新的。
他粗粗扫过一眼,慌忙走向衣帽间。
原本满满的位置已经空空荡荡。
只剩下几身昂贵的衣服孤零零地挂在那。
都是他买给夏昭的。
陶衍此刻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一种偌大的恐惧将他包裹住。
他终于明白,夏昭昨晚的那些话不是玩笑,更不是闹脾气。
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
陶衍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和夏昭离婚。
他再次掏出手机拨打夏昭的号码,还是没人接。
陶衍突然想起家里有个备用机,还是当时打给夏昭五个电话都没人接,害他从公司跑回来一趟,结果发现他只是手机静音了。
他当时很生气,给他买了个新的,要求这个备用机必须保持音量正常状态,至于夏昭自己的手机随便处置。
只是那次以后,夏昭一改往日的静音习惯,那部手机也就没派上用场。
循着记忆,他回到卧室。
打开夏昭常睡觉的一侧的抽屉,里面有一个用精美丝巾包裹起来的四方块东西。
应该就是那部手机。
他快速拆开丝巾,按照那串号码,用这个手机拨了出去。
果然,过了十秒钟对面便接听了。
“喂,你好,哪位?”
夏昭此刻刚从睡梦中醒来,这一觉睡了十一个小时,醒来嗓子已经沙哑。
听到夏昭有些不对劲的声音。
陶衍的心猛地揪起来。
他几次张合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回应的只有无声的沉默。
夏昭心中有些奇怪,这才拿开手机看一眼来电人。
没有备注,只有一串号码。
他的眼神瞬间清明几分。
即使没用过那部手机,夏昭也一直珍藏着这份爱意。
这串号码早已熟记于心。
猜到对面是谁,他眉头轻皱,有些想挂断电话。
可想到还得签署离婚协议、去民政局办离婚证,总是躲不过去的。
“陶衍?”
对面的人仍是高冷少语,只“嗯”了一声。
夏昭是真的想挂断电话了。
可想着只续了三天的酒店,“陶衍,昨天的话不是玩笑。你找律师拟份合同,房子你留着。这三年我仁至义尽,不欠你什么,至于你……”
夏昭停顿片刻,很想痛斥他欠自己很多。
可终还是咽了回去。
“离婚后你会更加幸福。”
说罢,他的手死死攥着床单,等待陶衍的回复。
这次陶衍终于舍得大开金口了,只是说出的话差点击溃夏昭的心理防线。
“夏昭,你生病了吗?”
短短一句话,轻松击破夏昭好不容易竖起的高墙。
一股酸涩涌上鼻头,眼泪已经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身下的枕头被洇湿一片,夏昭久久未言语。
待喉咙中的哽咽消散后,他才回道:“昨天就烧起来了。”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你早干嘛去了。
陶衍显然也领会到其中的意思,一时有些局促不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夏昭不想再被牵着走,强行打破这种诡异的氛围,“明天下午三点,拿着文件到万云咖啡馆。”
说罢,不等对方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那边陶衍看着重回拨号界面的手机,久久未语。
只觉得胃愈发难受,甚至牵扯着心脏也跟着一块儿疼。
他从没想过夏昭会真的离开他。
或者说他对夏昭的感情很自信,自信夏昭足够爱自己,爱他的一切。
可他忘了,爱是消耗品,总有一天会被他消磨殆尽。
次日到了约定的时间,陶衍紧张地抿了口咖啡,时不时对着暗下去的屏幕整理领口。
他想再争取一下,他不信夏昭真这么果决冷漠。
低头看向腕间的表,已经两点五十五了。
看着这只表,陶衍的脸上流露出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这是他们两周年纪念日时夏昭送的,他虽然嫌便宜没戴,但也一直放着,今天也算要发挥用处了。
待三点整时,夏昭小跑着匆匆赶来。
推开咖啡店的门,门边的风铃发出一串轻灵的声音。
陶衍也循声望去,四目相对间,一个平静无波,一个暗流涌动。
视线下移到夏昭的整张脸时,陶衍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感觉他怎么突然瘦了这么多。
眼底的乌青挂在惨白的小脸上,整个人都显得摇摇欲坠。
夏昭倒没想这么多,只是看见陶衍浑身上下穿着自己给他买的衣服时,怔愣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他单手背着个黑色小包,缓缓坐到陶衍对面。
“你来了?”
陶衍的手不自觉地搅在一起,语气里隐隐藏着兴奋,可那张帅脸却毫无喜色。
随即招手示意服务员过来。
“我请你,还是云顶拿铁吗?”
夏昭终于开口说话,“一杯白开水就行,谢谢。”
陶衍的表情有一瞬不自在,又快速恢复平日的冷淡模样。
“文件带来了吗?我可以直接签字。”
夏昭不想苦苦挣扎,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荒诞的婚姻。
可陶衍却有些躲避意味,甚至眼睛已经不敢正视对方。
“着什么急?还是先喝杯拿铁吧,你不是很喜欢吗?”
夏衍平静的脸上终于染上一丝愠怒,甚至搭在桌沿的手都紧紧蜷缩。
总是这样,陶衍从来没有正视过他的诉求。
即便是离婚……
“你没安排,是吗?”
夏昭眼神冰冷,锐利得如同刀子般刺向陶衍。
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准确的说是仇人。
那一刻,陶衍想逃。
很可笑,堂堂一个大总裁,在面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居然会产生逃避心理。
“没……我觉得我们……”
“好,我知道了。”
嘴里的“可以好好谈谈”没有说出,夏昭显然对他没了耐心。
就在他挫败地低下头装作搅弄咖啡时,一份文件闯入他的视野。
“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可以再改。”
夏昭早料到可能会有这种情况,他这种微不足道的人的要求不会得到陶衍的重视。
索性今天上午找律师拟定一份。
这也导致他的资金更加拮据。
陶衍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爱了他十年的男人,没想到他会这么绝情。
“夏昭,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在他看来,他说这话时绝对楚楚可怜,长睫半合,却遮不住眼中的失落与震惊。
想着夏昭一定能看出他的感情。
可从夏昭的视角来看,面前的男人臭着一张脸,嘴唇抿起。
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不屑,似在嘲笑他这种人也配先提离婚。
想到那段视频里这人孔雀开花、满脸温情爱意的模样,夏昭心中的怒火更甚。
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冲着陶衍一巴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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