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寒潭救人,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心中暗想。,她本就在犹豫做不做那梁上君子。,还有那两次卦象,难不成是祖师爷帮她做了决断?,噗通一声响,却是打断了以宁的思绪。,投向了不远处的寒潭那儿。,可这寒潭处也很是空旷,并无树木遮挡。,以宁能清晰地看到,水中那个……是人吧?,也许有人夜半在寒潭沐浴……!?,她无法说服自己。,没见第二个人影,看来水中这人应当不是被人抛尸山野的。,再看着寒潭中已然有些要沉得看不清的黑色身影。,以宁最终还是将佩剑和药篓一放。。,却是完全没有丝毫挣扎的迹象。,莫不是真是个尸体?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虽这般想着,以宁却也未曾缓下速度,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游了过去。
心里甚至还觉得,死了也成。
她把人捞上去安葬了,此人身上的财物,她就当做报酬收了吧。
然而,当以宁游到近前抓住这人时。
上手的这触感,便就让她撇了撇嘴,嗯,活得。
不过随即心思电转,活得也一样。
救了他一命,身上的财物就当作报酬咯。
与此同时,对于意识陷入一片黑沉沉的齐旻来说。
在一片解脱的窒息感之间,突然身体上传来温润的触感。
可那双眼却怎么也睁不开,不过,他也并不想睁开便是。
还是不肯放过他吗?他爹娘的追随者们,可真当尽职尽责,呵。
待以宁费力将溺水之人拖出水面,直至拖到了浅滩时,人已然有些力竭。
微弱的月光之下,以宁也看清了溺水之人的容貌。
那烧伤累累的狰狞模样,让她看得也不禁一愣。
不过这些年里,她随着师父走过太多的战火纷飞,也走过太多的穷苦艰险。
是以愣神也仅仅只是一瞬,以宁便回神过来。
注意力便移到了此人那明显价值不菲的发冠上,还有腰间泛着莹莹流光的玉佩。
这般收获不禁让以宁眼中闪了闪,唇边勾起一抹笑来。
看来倒是无需冒险去那私宅一探,祖师爷诚诚不欺我。
此趟果真收获不菲,此人也着实救得十分值当。
就在以宁彻底将人拖上岸时,本欲往其发顶而去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
随即还是往人颈间探去,报酬十分可观,那她还是得更尽责几分。
若还有救,便救救。
若没得救,便埋埋。
探得其人呼吸十分艰难、气若游丝。
以宁倒是不再犹豫,将人上半身扶起,以巧劲打向几个穴位。
下一瞬,不出意外的一大口潭水从其口中咳出。
不过人却还是软软倒下,看得以宁不由挑眉。
看来是能呼吸,无性命之忧耳,但身子怕是还有些不好。
此时,后方却是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以宁眸色一暗,不动声色的握上了怀中的匕首。
就是不知,是否是将此人‘抛尸’于此的暴徒?
亦或者,是此人的亲眷下属?
只不过待以宁回首时,却是十分意外。
如此山野之地,竟然会有……显怀的年轻娘子?
再联想起今日这般玄而又玄的卦象等,以宁心中真是一言难尽。
这应当不是精怪而来吧?
虽心中如此腹诽,然而以宁背在身后的匕首,却不曾收起。
是精怪也罢,是真有身孕的小娘子也罢,山野之中哪有什么良善之人?
“……女娘,可有何能帮到你?”。
开口时,脸上亦是带着良善的浅笑。
“不、不需。”俞浅浅停顿了一瞬,视线落到了地上男子的身上。
心中有些犹疑,恐这位也被拖入了长信王府的一摊淤泥之中。
“我、我只是路过,告辞。”
然而最终还是逃跑的念头占了上风,她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只在将要彻底消失于以宁视线中时,俞浅浅顿了顿脚步。
终究是忍不住,回首看了眼以宁,开口劝导。
“夜露深重,公子既已将人救起,便早些回家吧。”
虽然俞浅浅已经从以宁身前,走到了身后的方位。
但一直紧盯着她的以宁,在俞浅浅回头时,依旧面对着她。
早在俞浅浅行至她身后时,她便第一时间回首以待。
而执刃的一只手,则始终是背在身后。
对于俞浅浅刻意的关切,以宁虽不明所以,但还是浅笑着应下。
见已提点到位,俞浅浅不再停留,行色匆匆地疾行离开。
虽是行入一片漆黑的密林之中,她心中亦是充满害怕和恐惧。
但是她步履坚定,就算身子多有酸疼不适,尤其是小腹处。
然她却是片刻不敢停,密林危险,那王府便不危险了吗?
无论古今,这世间最艰险,永远莫过于人心。
待看着那显怀的小娘子彻底离开她的视线,且投入一片山林之中时。
以宁才缓缓地将背在身后的手放下,将匕首放回了怀中。
习习夜风,草叶沙沙作响,寒潭之上也有点点涟漪。
以宁低头看着昏迷在地的男子,眼中明明灭灭,有思虑和犹豫在其间徘徊。
罢罢罢!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既是卦象指引,玄而又玄,这因果还是彻底于今夜了结了去。
先从一旁的树下,取回药篓和师父的佩剑。
以宁才吃力地将人架起来,艰难地拖行着。
前方那座私人府邸,定然是不能去的。
且不提这男子的无端坠湖,是否就是因前方那府邸的缘由?
就算这男子实则是那府上的主人家,然,就她想拿走报酬一事,便不便前去。
再加之,就刚刚那小娘子特意提点的那句,以宁便直觉前方那府邸怕是真去不得。
恐怕是很有些麻烦官司,要等着她们师徒俩呢。
是以,以宁自不是朝着私人府邸的方向,也特意避开那小娘子离去的方向。
带着人往密林的另一方向而去,欲找寻到一处可安置人的洞穴。
不论此人是何身份,是否在躲避仇杀。
她给其寻一庇护地,帮其躲人也躲兽。
如此,这报酬她自拿的心安理得。
而比山洞更先到来的,却是一场夜间秋雨。
从淅淅沥沥,到将树草秋叶都打得噼啪作响。
于是这条路,以宁走起来更困难艰辛了几分。
不过好在她拖着走的这男子,远比她想象中要轻的多。
这般长的身形,架起来却这般轻飘飘。
以宁心下腹诽之间,却也无端想起了,初有记忆时羸弱的自己。
心下不由感叹,这人好似比她当年更为凄惨啊。
毕竟她遇上了师父,之后虽清贫倒也一路好吃好喝,再未曾受过太大的坎儿。
而这位这模样……嗯,着实有些可怖,也更有些可怜。
然而待以宁的视线,再瞥到其发顶的发冠时。
什么可怜不可怜的,瞬间被她丢到了九霄云外。
这世道,长得周正有何用?钱权才是硬道理!
权她不知道,但仅仅此人的衣着饰品,她便知绝对是个有钱的主儿。
是以她一介孤女,又摊上这么个心善到没有底线的师父。
哪里有什么立场可怜人家?还是可怜可怜她自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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