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深神色一紧,匆忙起身:“隔壁病人情况特殊,我得去看看。你好好休息。”
看着他颀长的背影,她只觉遍体生凉,腹部的绞痛远不如心上的伤痛。
她闭了闭眼,这样的婚姻,也该结束了。
三天后,温宁独自离开回春堂。她没通知任何人,拖着虚软的身体,直接去了药园。
园主屋子里,她眼神坚定:“我要申请调去燕城分园。”
园主惊讶:“你不是才……”他猛地刹住话头,尴尬地咳了一声,“你虽然是个女子,但却是咱们药园最出色的制药师,我不怀疑你的能力。可燕城路途遥远,去了就难回了。你夫君知道吗?”
“我自己的事,自己决定。”温宁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路上碰见隔壁张娘子,捎来母亲的口信:“宁宁,今晚回娘家一趟。娘做了一桌菜,给你补身体。”
想起病房里爹娘对她不闻不问的情景,温宁几乎下意识拒绝。
可多年来的顺从,让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路过回春堂外时,天色已近黄昏。一个学徒急匆匆追上来。
“师娘!正好碰见您!”学徒掏出一个艾草香囊,匆忙塞进温宁手里,“麻烦您把这个捎给师父,是您妹妹给他的。我尿急。”
温宁下意识接过香囊,指尖触碰到里面的纸张质感。
“温芙为什么要送给陆云深香囊?”她随口问道,心头却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学徒已经跑远了。
温宁鬼使神差拆开封口。
里面夹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是温芙熟悉的字迹。
云深,咱们的宝儿真可爱,你说取什么名字啊?
一瞬间,一道惊雷劈下,整个世界都在耳边轰然坍塌。
温宁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纸,纸张发出脆弱的碎裂声。
原来温芙孩子的父亲是陆云深。
怪不得温芙没成婚,却生了孩子!怪不得陆云深那么鞍前马后,那么重视!
她冷笑着流下泪水,藏好信纸,走到家门口,刚要进去,
却听到母亲的声音:
“芙儿母子平安,真是件大喜事,可宁宁孩子没了,肯定要闹。”
“云深,你要不停了宁宁的避子汤吧,想办法让她再怀一个……”
陆云深打断:“娘,芙儿不想嫁人,又喜欢孩子,我才把宁宁之前生的那两个都抱给她养。
现在她好不容易有了亲骨肉,心情才好起来。
宁宁上次怀孕,是我错把芙儿的助孕药当成避子汤给了她。芙儿为这个跟我闹了好一阵。
不能再错了。宁宁她身体好,怀孕的事不急。”
门外的温宁,如遭雷击,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轰然冲上头顶。
每晚,陆云深都会亲自给她端来一晚褐色的汤药,他说是对女人好的滋补养神汤,原来,是避子汤。
隔了这么久,再次怀孕,竟是因为他错拿了温芙的药。
她还真是托他的福!
血流上涌,她毫不犹豫抬手一推,砰!门重重撞开。
一时间,一家人抬头看向她,目光不善。
陆云深看到她面色愠怒,以为她听到了什么。
面色几分慌张:“宁宁,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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