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身份让承恩侯,也就是我亲爹连滚带爬地赶到街头。
他的官帽都跑歪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太子脚下。
他对着太子疯狂磕头请罪。
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微臣教子无方,冲撞了太子殿下!”
“求殿下恕罪啊!”
太子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将我护在身后,转身离去。
然而,当最初的惊恐退去后。
承恩侯回到了府里。
他一头扎进书房,与幕僚密谈了整整两个时辰。
等他再出来时,脸色却全变了。
当今朝堂,局势诡谲。
老皇帝病重,已经连朝都上不了了。
二皇子一党如日中天,把持朝政。
孟明月即将嫁的新科状元,正是二皇子最得力的心腹。
而这位失踪十年、刚刚死里逃生回国的太子。
他在朝中毫无根基。
他不仅是个光杆司令,还正面临着二皇子派出的无数顶尖杀手的疯狂暗杀。
在承恩侯和他的幕僚眼里。
这个太子根本不是未来的储君。
他只是一个随时会暴毙的“政治弃子”。
为了不被太子的身份连累。
为了向二皇子和新科状元表忠心。
承恩侯做出了一个极其冷血的决定。
他当众将我叫到正堂。
正堂里站满了侯府的下人和族亲。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守妇道、自甘堕落的逆女!”
“你竟然去倒贴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
他绝口不提太子的身份。
他只说我丢尽了侯府的脸。
“既然你非要嫁给这个叫花子。”
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厌恶。
“从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我承恩侯府的女儿!”
“我孟家,只有明月这一个嫡女!”
他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
孟明月依偎在母亲生前最疼她的嬷嬷怀里。
她拿着帕子,假惺惺地掉着眼泪。
“姐姐,你这又是何苦?”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透着一股绿茶味。
“哪怕你嫉妒我能嫁给状元郎。”
“你也不能拿自己的终身大事赌气啊。”
她故意顿了顿,眼神闪烁。
“那人就算是……就算是有点身份。”
“可如今这局势,你嫁过去岂不是要守活寡?”
看着孟明月眼底藏不住的得意,我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我连愤怒都觉得多余,我早知他们的凉薄。
前世那顿乱棍,已经打断了所有的骨肉亲情。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缓缓抬起手,摘下头上那支代表侯府嫡女的珠钗。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我将它狠狠扔在承恩侯脚下。
珠钗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好。”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断绝书拿来。”
我死死盯着承恩侯的眼睛。
“今日断了。”
“日后侯府满门抄斩时,诸位可千万别来沾我的边。”
承恩侯被我眼中的戾气震住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拿笔墨来!我今天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孽障!”
断绝书很快写好。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印。
从这一刻起,我与承恩侯府,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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