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伴随着剧烈的头痛,这缺失的五年的记忆涌入我的脑海。
我们确实结婚了。
在穿越前的时间线后的第二个月,江明月向我求了婚。
记忆里,她站在暴雨中,浑身湿透,眼眶通红地拉着我的手。
“远洲,没有你,我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是你教会了我怎么去爱,怎么去感知这个世界。你是我唯一的药。”
我们在所有人艳羡的目光中结了婚。
婚后的前三年,我们过得无比甜蜜。
她每天下班都会给我带一束桔梗花。
她会因为我切菜破了手指而紧张得整夜不睡。
她把所有的财产都过户到了我的名下。
那时的我,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直到两年前,慕屿安出现了。
江明月开始频繁加班,开始彻夜不归。
我曾在她的驾驶座位底下,发现过一支不属于我的腕表。
我曾在她换洗的白色长裙上,闻到过男士香水味。
我质问她。
她一开始还会心虚地解释:“远洲,屿安只是我的学生。他是个孤儿,身世很可怜,我看他就像看到以前的自己,忍不住想帮帮他。”
可是后来,她的借口越来越敷衍,态度越来越理直气壮。
一年前的除夕夜,我发着高烧,胃痉挛疼得在床上打滚。
我打她的电话,打了整整二十个,她才接起。
“衍之,我好疼,你能回来带我去医院吗?”
电话那头却传来慕屿安磁性的声音:“江老师,这朵烟花好不好看?”
江明月捂住话筒:“远洲,屿安今天生日,他一个人在异乡很可怜。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胃疼自己吃点药,别总是无理取闹。”
她挂断了电话。
那天夜里,我一个人拖着病体去了急诊。
也就是在那个除夕,我在医院的走廊上,看到了慕屿安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江明月捧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眼神温柔地注视着正在许愿的慕屿安。
配文是:[谢谢我的神明,将我从深渊救赎。]
我提出了离婚。
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摔在她脸上。
江明月却疯了一般将协议书撕得粉碎。
她双眼猩红地掐住我的肩膀。
“贺远洲,我不准你提离婚!你治好了我的病,你凭什么半途而废?我爱你,这辈子我只会承认你是我丈夫!”
“那慕屿安算什么?”我绝望地朝她嘶吼。
她沉默了很久。
“屿安……他不一样。”
我崩溃了。
我怎么可能接受这种畸形的感情。
我带着所有的证据,跑去学校的教务处举报她,我在网上发布了他们出轨的实锤。
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可是我低估了江明月的狠毒。
当她知道慕屿安因为网暴而在宿舍割腕后,她彻底怒了。
为了保护慕屿安,为了洗白他,江明月动用了一切人脉。
她公开发布了一份伪造的医疗报告,宣布我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和偏执狂。
她在网上带节奏,说是我因为嫉妒学生,幻想出了这一切,并逼迫学生自杀。
不仅如此,她还停了我妹妹的医药费。
我妹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一直靠进口药吊着命。
江明月掐着我的软肋,逼我在全校师生面前,录制视频给慕屿安道歉,承认一切都是我发疯造谣。
我不肯。她就把我关在地下室,整整三天没有给我一口水喝。
当妹妹的主治医生打来电话下达病危通知书时,我妥协了。
我像条狗一样,跪在镜头前,读完了江明月写好的道歉信。
从那以后,我在所有人眼里,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神经病。
而她和慕屿安,成了遭受疯子迫害却依然坚守爱情的“模范CP”。
记忆融合到这里,我在病床上痛得蜷缩起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原来,这就是我穿越来的五年后。
这就是我付出一切治愈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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