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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适时站到王氏身边，替她顺着气。
沈婉莹错愕地看着王氏，想叫一声母亲，却被王氏一耳光打的偏过脸去。
“不知廉耻！”
沈婉莹彻底蒙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她红肿的脸，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流露除了一丝心疼。
沈婉莹与我对视的一瞬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恨恨看了我一眼，转头就跑。
她没跑成，被几个婆子狠狠按在原地，随着王氏一声令下，一下一下的板子就落在了沈婉莹的身上。
我知道沈婉莹作为丞相亲女妄议皇储婚事是大罪，可是……
我看着几棍子下去就渗出血来的衣裙，终究还是心一横，越性扑了过去，拦住了婆子的手，又跑回来求王氏。
沈婉莹一瞬错愕，我知道，可我不能不管。
王氏心性上来了，谁的话都不听。
包括我。
我念着沈婉莹，于是也在混乱中挨了几棍子。
我跪在王氏面前，只觉得喉头干涩：“夫人！”
王氏看着从我身上漫下来的血珠，也蒙了一瞬，像是才从刚刚的状态里出来了一时半刻。
“是妾教导小姐不周……”我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她想扶我，又怕面子上挂不住，于是狠狠看了一眼我，还有被打的茫然的沈婉莹。
最后恨恨甩了袖子，丢手走了。
我看着王氏走远的那一片衣角，多年积攒的旧疾一瞬爆发出来。最后只来得及虚弱地看了沈婉莹一眼，一口血喷了出来，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再醒来，沈婉莹脸色不好地在我榻前端着一碗药。
我知道她有话想说，可是碍着王夫人在场，她不敢说。
我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心烧火燎。
这个穿越者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在自己身上天真地对抗整个封建社会的秩序，对抗整个封建社会的意识，莽撞如此——只会让身边的人受害。
我从不嘲笑他们的天真。
沈婉莹被关了禁闭。
我留在府里养伤。
王夫人去了山上给自己家祈福。
沈丞相跟着皇上去了避暑山庄。
现在丞相府就剩了我和沈婉莹两个主子。
我仰在榻上，沈婉莹在我身侧静静立着，总算是有了一点丞相府大小姐的影子。
我还没来得及欣慰，内宅妇人哪里知道什么大军当前，只知道如今外边流民愈发的多。
京城也危急。
这些事情都是沈婉莹跟我说的。
皇家一月前犹在办赏花宴，但流民起义也在这半月几日。
因为他们长久地活不下去了。
我在这个时代浸淫了太久，对于这些事情已经失去了敏锐，若不是沈婉莹只能在我面前说这些愁思，我也不会知道居然已经危急到了这个地步。
我只好劝她不要太过于发愁，时代趋势不可违，若能侥幸存活……
若能侥幸存活……
必要走出一条为国为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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