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警察依旧没到场。
沈月一边从医美中心走出,一边燃起了一根女士烟。
“周衔,报警没用,在港城谁都要给沈家几分颜面。”
她呼出烟雾,清凌凌的眸子泛着冷意。
“那台故障仪器我会销毁,监控也全部清除了,你拿不出证据。”
我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恍惚了一瞬。
当年沈月带我回家,沈母当着所有人面骂我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厨子。
她当众掀桌,不许别人说我一句不是。
她信誓旦旦,告诉沈家所有人此生非我不可。
沈父大怒,要动家法。
八十八道鞭罚,我给沈父沈母磕头,替沈月应了下来。
我后背被打得血肉模糊,昏死过去。
足足在床上趴了两个月。
我答应沈父沈母,愿意放弃事业,当好沈家的女婿。
他们最终还是舍不得沈月这个老来女,没再作声。
我急救醒来后,沈月紧紧握住我的手,无声落泪。
“阿衔,你怎么这么傻?你愿意入赘,我本就不该让你受一点委屈。”
“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
可如今,沈月食言了。
我忽然觉得很累,脱口而出。
“沈月,我们离婚吧。”
沈月无奈好笑地看着我,像是觉得我赌气讲了个笑话。
她正要说话,却被打断。
“沈总,穆先生愧疚哭得呼吸困难,晕过去了。”
沈月脸色骤变,急忙转身冲进去。
“都滚开,他出什么事了?!”
她再顾不上我了,让人把穆宇塞进车里,飙车离去。
私人医生也从里面出来,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显然是被沈月近乎失态的暴怒吓到了。
“先生,别担心,穆先生只是呼吸碱中毒。”
“沈总太紧张了,非要带他去医院做全身检查。”
我无言以对。
脸上伤口有感染的可能,我需要住院。
整整七天,直到我出院,沈月都没打过一个电话询问我的情况,更别提来医院看我。
我彻底心寒。
离婚协议准备好了,我打不通她电话,只好打给她助理。
“先生,特殊时期,穆先生心情不好,沈总陪他出国散心了。”
他告诉我,穆恒忌日快到了。
我平静出院回家,放下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收拾东西搬走了。
入住新家后,抛去所有杂念,我给自己做了一顿饭。
当年我遇到沈月时,她很瘦。
穆恒的事给她打击很大,她迷上了登山。
而我也是登山爱好者。
我们山顶偶遇,她厚着脸皮讨要了我的便当。
谁知下山时突遇极端暴雨。
沈月不慎滚下山坡,我死死拉住她,和她一块滚了下去。
巨大冲击下,树枝插入我侧脸,划出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沈月哭得浑身颤抖。
“周衔,你别睡,这两年我几乎吃不下饭,但你的手艺很特别,绝不能死在这。”
我们都没出事,沈家的人就差把这座山翻过来。
我护着沈月,她只受了轻伤。
而我破了相,断了一条腿。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给我做了一个月营养餐。
不太有天赋,但我吃得一干二净。
我跟她开玩笑:“大小姐还是适合找个给你做一辈子饭的男人。”
可婚后第三年,沈月却让我别再下厨了。
就因为穆宇一句话。
“周衔哥现在是豪门女婿,天天围着灶台转,像佣人一样,好丢人。”
我安静吃完一顿饭,这才感觉恢复了点力量。
沈家保姆做的饭菜,始终不如自己做的好吃。
搬到新家一周后,我终于接到了沈月的电话。
她语气万分疲惫。
“周衔,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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