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爷……”坤叔战战兢兢向前一步,仔细辨认我的脸。
确认真的是我,他说,“先生让我接您回去。”
说法变得倒快,我没理,拉住小冯的手准备从旁边离开。
“少爷,站住。”
他一喊,保镖又重新把我们围起来。
“少爷知道先生的脾气,如果您执意要走,不要为难我们,让我跟先生汇报一声。”
他拿出手机,给父亲打电话。
“叶医生就是小瑜少爷,对,他还活着。是真的。好。”
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先生要和您通话。”
我没动,他只能打开免提。
父亲的声音传来,“原来他们说的叶医生就是你,我还以为你当年跳窗死了,看样子是逃跑了。”
“你要是一直在平康身边照料,他也不会病发。这是你的错,你赶紧回来弥补。”
语气里没有知道我活着的喜悦,只有不容反驳的命令。
我轻笑,“陆先生,就算您在海城一手遮天,我也不惧怕您的权势。我还有事,很遗憾不能给令少治病。”
“陆少瑜,我是你父亲。”
电流的声音在耳边震颤,我轻笑,“陆先生,您弄错了,我是叶康瑜,跟您没有关系。”
“况且,陆平康是陆家的独子,您怎么还会有别的儿子呢?”
电话安静一瞬,只有粗重的喘气声。
我24岁那年,以高超的技术完成业内一场瞩目的复杂手术。
庆祝会现场,陆平康闯进来,声称自己是父亲和初恋的儿子。
父亲把他带到书房,不知道谈了什么。
他们出来后,我多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所有人道喜、奉承,赞叹父亲是个敢作敢当又重情的好男人。
没人在乎我的愤怒和我妈的强颜欢笑。
我妈劝我:“平康母亲是后来才知道怀孕的,她知道你父亲已婚,没来破坏我们的家庭已经难得。何况,平康是无辜的。他母亲已经去世了,他又身患重病,从前那些就不要计较了。”
我知道,我妈除了心善,更重要的是为我着想,她担心我和父亲因此反目。
为了让她放心,我一步步退让。
陆平康说自己从小穷苦,父亲便让我把西装手表送他。
陆平康说我的房间适合养病,父亲便让我赶紧腾出来。
陆平康说害怕去医院,总记不住吃药时间。父亲便让我给他安排好一切,一日三次提醒他吃药。
最后,他从母姓改回父姓时,不肯和我有字重复。
“平康是妈妈给我取得,她说希望我平安健康,现在弟弟名字也有个康字,那这个健康是谁的?”
父亲还让我体谅。
我忍无可忍,“我的名字也是我妈取得,凭什么为了你的私生子让步。”
“平康说的不假,你果真看不起他。”父亲不理会我的反对,买通工作人员。
我的名字从陆康瑜变成了陆少瑜。
出国后,我索性改成了我妈的姓氏。
既然他要改,那姓氏一起还他好了。
父亲沉默半晌,最后低声说,“看住他。”就挂断电话。
坤叔带来的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在机场大厅无声对峙。
几分钟后,一道颤抖的声音打破平静,“阿瑜,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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