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绾晴刚来欧洲的时候惹到了本地黑帮,我为了救她,失去了做父亲的能力。绾晴心疼我,就把你的大儿子给了我。”
谢凛盯着沈清宴,一脸嘲讽。
“至于女儿么——是因为我想凑成一个好字。”
他的指甲轻轻从老三的额头滑下去,婴儿娇嫩的皮肤顿时漾开一道红痕。
老三不舒服地扭了扭,哼哼两声。
沈清宴攥紧双拳,声音发颤:“儿女双全了,那为什么还要夺走老三?”
谢凛轻蔑地笑出了声:“有钱人谁不想多要几个儿子?你生再多,都是我的,懂吗?”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她说过,你只是她林家的借种工具而已!?”
借种工具四个字像一把尖刺,密密扎进沈清宴心口。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牢牢掐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沈清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谢凛房里走出来的。
那个荒诞可笑的理由如同钝刀,来来回回地,将他五年来苦苦支撑的幻想锯成了粉末。
当天夜里,他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沈清宴拿着离婚协议下楼,二女儿突然跑过来撞到了他。
他下意识伸手去扶,小丫头却嫌弃地跑开。
离婚协议飘落在地,林绾晴目光落上去,正要弯腰去捡,二女儿抱住她的腿撒娇:
“妈咪抱——”
她笑着把女儿抱起来。
谢凛快步走来,飞快捡起离婚协议夹进手里的文书:“绾晴,这些文件需要你签字。”
林绾晴接过,看也不看就签上名字,盖上私章。
沈清宴想伸手要回离婚协议,谢凛突然开口:
“家中有个佣人昨天夜里突然请假,一时半会也不知去哪里找替补,不如就让这位司机留下来帮几天忙?”
沈清宴脸色煞白,猛地看向林绾晴。
林绾晴眼神闪烁着避开了他的视线,随即温柔地靠在谢凛怀里:
“都依你。家里的事,一向都是你做主。”
“我不行……”沈清宴脱口而出。
林绾晴打断他,语气严厉起来:“你平时在家做什么,在这里就做什么。有什么不行?”
沈清宴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个曾经为他硬抗打手、被打断腿也要嫁他的女人,此刻冷漠得像变了个人。
谢凛眼底闪过得意,故意晃了晃手里的文件,意思再明显不过。
如果他不同意,那份离婚协议他就拿不到。
沈清宴牢牢咬住嘴唇,半晌才挤出一个字:“……好。”
“去干活。”谢凛指了指厨房。
厨房里,那些高级厨具沈清宴一个都不认得,他碰了碰其中一个铁盘,手指顿时被烫红。
“哎哟喂,哪里来的乡巴佬,笨手笨脚的!”
厨房男管事叉着腰,语气满是鄙夷,“海鲜粥炖好了,端到客厅去!”
砂锅很烫,男管事却故意没给他手套。
沈清宴咬着牙往外走,手指被烫得生疼,水泡破了,血渗出来,他咬牙忍着。
刚走到客厅,脚下突然滚过来一颗珠子,他脚下一滑,砂锅脱手!
滚烫的海鲜粥泼出来,大半浇在他腿上,几滴滚烫的汤汁飞溅到旁边玩耍的小男孩身上。
“啊——”男孩尖叫起来。
“儿子!”林绾晴猛地冲过来。
“宝贝!”谢凛也从沙发上弹起来。
沈清宴跌在地上,腿上火辣辣地疼,他顾不上自己,撑着想爬起来,想去看儿子。
才刚伸出手,就被谢凛狠狠踹了一脚。
“你想烫死他吗?别碰我的儿子!”
林绾晴抱起男孩,狠狠瞪了沈清宴一眼,眼神里满是责备。
“宝贝别哭,妈咪带你去医院!”她抱着孩子冲出门,大声叮嘱谢凛,“看好女儿!”
沈清宴跪在地上,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腿。
腿上也起了一大片水泡,可他突然感觉不到疼了,心跳好像也跟着停了。
是啊。
在这个家,他算什么呢?
有什么资格去关心受伤的“少爷”?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妻子看一眼伤痕累累的自己?
他撑着地想爬起来,想收拾那一地狼藉。
后脑勺却被重重砸了一下,眼前顿时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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