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之揉着发胀的眉心,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疲惫。
“行了别拿我妈做借口了,累不累啊。”
宋昭昭鼻尖轻嗤,语气理直气壮。
“我只是按流程办事呀,万一她带进去什么危险物品呢?”
“我也是为了其他乘客的安全考虑!”
谢淮之拍了拍她的手,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到极致。
“沈安安,一出事就怪别人,从来不想想自己的问题。”
“昭昭按规定办事有什么问题?倒是你,为什么不提前报备把手续准备好呢!”
墙上的电子钟跳成14点55,距离最后一班去岛上的船开航,只剩8分钟。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瞬间将我淹没。
我扑通一声重重跪了下去,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求求你们了,打电话核实一下吧!”
“谢阿姨还在岛上等着这颗心脏呢,今天要是不做手术,她就活不成了!”
一个老太太见我可怜,小声嘀咕了句。
“万一真是救命的东西,耽误了可怎么办啊?”
宋昭昭立刻抢过话头,声音拔高了几分。
“奶奶您就是太善良!坏人就是利用咱们的善良钻空子!”
“上次有个小孩看着可怜,其实用身体藏外来物种!”
“她这种人最会装委屈了,心里一肚子坏水。”
组长见此情景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说去核实。
宋昭昭凑到组长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组长她这么不愿意开箱,该不会是从黑市弄来的吧?”
我浑身发抖,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胡说!这是正规医院分配的器官,有完整的捐献记录!”
她招来另一个安检员,低声说了几句。
“领导批示了,鉴于你手续存在疑点,必须开箱进行例行检查!这是规定。”
我咬紧牙关,冷声拒绝:“不行!”
她伸手来夺箱子。
我死死抱住,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用身体将箱子护得严严实实。
拉扯间,运输箱猛地一晃,哐当一声从安检台边缘滑出,朝着坚硬的地面掉落。
我猛地扑过去,膝盖和手肘狠狠磕在地上,死死垫在箱子底下。
钻心的疼瞬间传遍全身。
宋昭昭假惺惺的哎呀一声:“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让我看看摔坏没有。”
她趁我吃痛的间隙,一把掀开了箱盖外侧的防护罩。
内层无菌密封罩暴露在空气中,警报器立刻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我指着屏幕,声音嘶哑。
“活性在下降!快点关上!”
宋昭昭瞥了一眼屏幕,无所谓地耸肩:“谁知道你这仪器准不准?”
“再说了,就算真是心脏,现在打开确认一下,万一你路上调包了呢?”
她伸手,指尖就要碰到内层密封盖的卡扣。
我猛地撞开她,狠狠合上防护罩。
抬头时,墙上的电子钟赫然跳成15点整。
距离最后一班船开航,只剩三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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