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双目赤红闯进来时,我正在打理青苗的尸体。
昔日最爱美的小姑娘,如今狼狈得不像话。
在流产三次后,我便察觉到不对。
我想将青苗送出港外,她却死死拉住我的手。
“是夫人救了我的命,我要一辈子待在夫人身边。”
她确实是待在我身边一辈子。
只可惜,如我那七个孩子一般,早早就走了。
“苏千柔!你怎变得如此恶毒?你知不知道,初雪差点被你吓流产,你难道对她没有半分同情吗?”
我木然低头,慢慢地擦拭着青苗沾满血迹的脸。
哥哥见状怒极,竟一脚将青苗的尸体踢开!
动作之大,脖子上的平安扣若隐若现。
我猛地抬起头,血红着眼看向他。
“你腰间的平安扣不是母亲那天带出去的吗?”
哥哥僵住,声音变得支支吾吾。
三年前,母亲出门办事,我却被哥哥强行留下,只有苏初雪跟了上去。
半日后,苏初雪神色慌张地回来,说母亲和情人私奔,不小心出了车祸。
我万般不信,想要查清楚真相,哥哥却端来了一碗安胎药,说是秦铮宣为我熬的。
我被强迫喝下。
再次醒来,母亲已经被定为淫奔意外出了车祸。
从此港城人人都唾弃她。
“那日母亲出门办事,初雪不小心将她撞死,只留下这个平安扣,我也是为了保下初雪才出此下策。”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哥哥三年前就已经知道了真相,甚至还保下了苏初雪!
我猛地呕出一口血,嘶哑道:
“为何不帮母亲申冤?”
哥哥咬牙扯下平安扣一并丢进炭火里。
“我怕你知道以后伤害初雪,她是无辜的,当初母亲的事情真的是意外。”
“没想到你已经变得如此恶毒,连无辜的初雪都能下手残害!”
意外?
明明是苏初雪将母亲撞死,她却转口栽赃母亲和人私奔。
我只不过想查明真相,哥哥和秦铮宣就利用流产来阻止我。
我笑得疯狂。
“好一个无辜的苏初雪!她害死我母亲,还害死了我七个孩子,老天有眼就该收了她!她不会有好下场的!”
“住口!”
秦铮宣快步走了进来,厉声打断我的话。
“你怎么能诅咒初雪!”
我血红着双眼死死盯着他们,嘶吼道:
“我就要诅咒!我不会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活下来,我要她付出代价!”
“啪!”的一声,哥哥重重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他眼底满是嫌恶,“苏千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初雪的孩子要是出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就在这时,别墅外突然闯进一个医生,连滚带爬道:
“不好了!初雪小姐误食有毒的蛋挞,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怕是......”
医生手上的蛋挞无比眼熟,正是我感念哥哥守我平安,为他亲手做的。
哥哥双目泣红,猛地将蛋挞砸在我脸上。
“苏千柔!你竟然真的给初雪肚子里的孩子下药!你怎能如此恶毒!”
我看着地上碎裂的蛋挞,眼泪滴滴滑落。
那是幼时母亲为我们特制的蛋挞。
在母亲去世后,哥哥曾无比怀念。
可现在这份蛋挞放在他面前,他也认不出来了。
我凄凉一笑,“这是我为你做的蛋挞。”
哥哥冷笑一声,将蛋挞踩了个稀碎,随后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苏千柔,你会有这么好心?只怕是借着给我做蛋挞的名义,毒害初雪!”
他恨不得将我掐死。
恍惚间,我仿佛回到了幼时,和哥哥一起在母亲膝下笑闹的时候。
他曾说过,要一辈子保护我和母亲。
可这句誓言,只有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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