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宴眉头骤然拧紧,空气瞬间凝固起来。
怎么回事?
笑了笑,不过是因为逃跑被抓回去,被他们用铁锹狠狠砸扭曲变形了而已。
“我……”
“知予,”黎曼曼出声打断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用不着糊弄阿宴他们吧?”
谢临舟转头,“糊弄?”
黎曼曼叹了口气,像是恨铁不成钢一般。
“是啊,阿舟你忘了,知予可是那一届表演艺术生里面骨头最软最有天赋的一个。”
“其中手指能被掰成各种样子的绝技,表演老师还公开惊叹过。”
我一顿,只觉得可笑。
这种荒唐的说辞,真的有人会信?
可那三人马上狠狠打了我的脸。
他们闻言,方才担忧的眼神顿时消失不见,变得厌恶而冷漠。
陆云深更是将我的手狠狠甩开。
“滚开!真够阴险的。”
“黎知予,看不出来你这三年,倒是把那些莽夫的恶心手段,学了个十成十!”
我被甩得身体踉跄,狼狈跌坐在地上。
沈书宴垂眸。
那曾亲口说会永远保护我的口中,此刻却吐出满是厌恶的讥讽。
“利用我们?”
他冷笑着,“要是今天曼曼没戳穿你的小伎俩,你是不是打算用我们的心疼对付她?”
“黎知予,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卑鄙!”
我深吸一口气,满目疲惫。
将扭曲的手指重新藏到袖口里后,再用虚弱的气声说。
“随你们怎么想。”
抱着黎曼曼安慰的谢临舟脸色沉下来。“还觉得委屈?”
他松开黎曼曼朝我走过来,“把手伸出来!”
我心里顿时涌上不好的预感。
还没反应过来,阴鸷的男人就将我的手扯出来,紧抿着唇,咔的一声将扭曲的手指掰正!
“啊!”
我毫无防备,疼得尖叫,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加苍白。
他动作顿了片刻。
“扭曲是吧,那我就给你好好修一修!”
随后更是毫不留情,将其余四根手指全部掰直!
“啊!”
我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呼,他们却只是冷笑。
“行了别装了。”
“被戳穿再装就没意思了!”
本就扭曲的骨头被生生掰直,和当年被生生敲断时的痛一模一样……
我疼得浑身失力,倒在地上不停翻滚,握着手指浑身发抖。
泪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打湿了头发。
十指连心。
手指被生生掰断的苦楚,让我不由得用哽咽的语调绝望嘶吼。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奋力抬起头,嗓子像是泣了血,“为什么?!”
空气瞬间寂静下来。
沈书宴冷嗤。
“还装,曼曼心思单纯,不像你从小生活在豪门的尔虞我诈中。”
“她只是说了事实而已!”
我浑身湿透了,狼狈倒在地上,被他们像看蝼蚁一样的眼神刺得无地自容。
“心思单纯?”我笑出了声。
心思单纯能在重重严防下拿到父亲的头发做亲子鉴定,成功让父母和我断了亲?
心思单纯能在短短一年内,将我从天堂打下地狱?
心思单纯能将莽村的人全部收买,没日没夜地折磨我?
想着,我笑得越来越大声。
三人对视一眼,面露惊愕,“黎知予,你……”
沈书宴拉住陆云深。
“别管她,曼曼都说了,表演系第一名,在演给我们看呢!”
说着,陆云深收回脚,也不管了。
三人簇拥着黎曼曼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给我留下冷漠的背影。
我倒在地上,心比手疼。
即便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垫脚石,但这十几年付出的感情,却都是真的。
我苦涩地扯起嘴角。
疼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自杀,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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