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条是苏悦发的:“晚晚,对不起,但是井川哥哥现在只认我。等他好了,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这三年谢谢你,以后我们结婚,一定请你当伴娘。”
我盯着屏幕,笑出了声。
请我当伴娘?
我回了一条:“明天上午十点,我去医院。”
然后关机,洗澡,化妆,换上三年前买的连衣裙——那时候我还穿S码,现在瘦得能穿XS。
我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不是温柔的笑,是那种,让人看了心里发毛的笑。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
推开门,里面其乐融融。苏悦正在喂井川喝粥,周美华在旁边削苹果,井川靠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正笑着听苏悦说话。
“……那时候你非要爬树摘石榴,摔下来磕破了膝盖,还骗阿姨说是我推的……”
“我记得。”井川说,声音还有点虚弱,但语气宠溺,“你那时候哭了一下午,说再也不跟我玩了。”
“谁让你冤枉我!”
“好好好,我的错。”
他们相视一笑,画面温馨得像偶像剧。
我敲了敲门。
三个人同时转头。
井川看着我,眼神陌生,带着警惕:“你是谁?”
我没回答,径直走进去,把包放在床头柜上,从里面掏出一个文件袋。
“我是林晚。”我说,“照顾了你三年的人。”
苏悦站起来,挡在井川面前:“晚晚,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
“让开。”
我声音不大,但苏悦愣了一下,竟然真的退了一步。
我打开文件袋,把一叠单据倒在床上。
“这是这三年的医院账单。”我说,“总共135万7千4百22块。其中,医疗费98万,康复费24万,护工费——也就是我的劳务费,按市场价算,13万7千。”
我抽出最后一张纸,是银行流水。
“我卖掉了父母给的陪嫁房,借了42万,信用卡欠了11万。周阿姨,您出的20万,我记着呢,还剩115万7千。”
我抬头,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个人,笑了笑。
“请问,怎么支付?”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井川皱着眉,看看我,又看看苏悦:“悦悦,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悦的脸涨得通红:“林晚!你疯了吗?井川哥哥刚醒,你说这些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歪了歪头,“我讨债啊。苏悦,你现在是井太太,对吧?那这钱,你们夫妻一起还,天经地义。”
“谁……谁是井太太!”苏悦急了,“井川哥哥只是记忆混乱,等他好了……”
“等他好了,你们就结婚,请我当伴娘。”我打断她,从手机里调出她昨天的聊天记录,放大,举到她面前,“这不是你说的吗?”
苏悦脸色煞白。
周美华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林晚!你太过分了!井川刚醒,你就来闹事!你安的什么心!”
我侧身躲开,声音陡然拔高:
“我安的什么心?我安的是讨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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