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华冲进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两秒,然后快步走过来——
一把推开了我。
“悦悦!井川叫你呢!”她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哎呀,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们小两口终于团聚了!”
小两口?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水泥封住。
“阿姨……”我的声音在抖,“我照顾了他三年。”
周美华这才看我,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拉起我的手——
“晚晚啊,阿姨知道你对井川好。但是你看,他现在刚醒,记忆混乱,医生说了不能受刺激。悦悦是他从小就喜欢的人,他潜意识里认她,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才是真爱啊。”
我抽回手。
“我照顾他三年。”我又说了一遍,一字一顿,“我卖房,借债,辞工作。他现在醒了,叫我滚?”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周美华沉下脸,“谁叫你滚了?阿姨是说,一切以井川的病情为重!等他记忆恢复了,事情说清楚不就行了?你现在闹,把他闹出个好歹,你负责得起吗?”
苏悦回过头,眼眶红红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晚晚,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井川哥哥刚醒,我们真的不能刺激他。你……你先回去休息几天,好吗?这里交给我。”
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她才是那个照顾了三年的人。
我低头看着井川。
他正温柔地看着苏悦,手指还在她手心里轻轻摩挲。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曾经他也是这样看我的。
现在,他连余光都没给我。
我突然笑了。
“好。”我说,“我先回去。”
我转身走出病房,听见周美华在身后说:“看看,还是悦悦懂事,不像某些人……”
我关上房门,靠在走廊的墙上,从包里摸出一支烟——我不会抽,这是用来提神的。
我点燃了,没吸,看着烟雾缭绕。
三年。
135万。
我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最新一个视频是昨天拍的。我对着昏迷的井川说:“今天医生说你可能要醒了,我买了你最喜欢的蓝莓,等你醒了喂你吃。我们结婚吧,井川,我累了,我想有个家。”
视频里的我,眼睛下面挂着浓重的青黑,却在笑。
我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
她们以为,我林晚是软柿子?
她们以为,三年青春,一百多万,就这样算了?
我掐灭烟,扔进垃圾桶,大步走向电梯。
2
我回了出租屋,睡了十个小时。
三年来第一次,没有闹钟,没有护士站的呼叫铃,没有半夜给井川翻身的需求。
我醒来时,下午三点。
手机上有十七条未读消息,来自周美华和苏悦。
“晚晚,井川今天情况不错,你不用担心。”
“晚晚,阿姨想了想,你之前垫的钱,我们会还的,你别多想。”
“晚晚,井川问你是谁,我说你是护工,他没怀疑。你先别来了,我怕他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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