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烟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住了。
她似乎没想到我真的会接。
我闭上眼,猛地将那杯辛辣刺骨的液体灌进喉咙。
酒精和芥末的混合物像是一团岩浆,顺着食道一路灼烧下去,最后在胃里轰然炸开。
“好!秦先生果然爽快!”钱总带头鼓掌。
姜明烟却猛地站了起来,她死死盯着我,脸色阴沉得可怕。
“秦简,你真让我恶心。”她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我姜不得她的嘲讽,踉跄着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冲向洗手间。
在隔间里,我再也压抑不住那股汹涌而上的血腥气。
“哇”的一声,大口大口地吐在马桶里。
胃部的疼痛让我全身痉挛,只能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从包里摸出一颗止疼药吞下去。
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
我还没给爸爸买好墓地,还没把那笔债清算完。
就在这时,洗手间外传来了走动的声音。
“明烟,你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秦简看起来脸色真的很差。”
是白宇的声音。
白宇,姜明烟现在的未婚夫,也是三年前我手下的实习生。
当年,是他求着我带他,我手把手教他做方案,最后他却在姜明烟的暗示下,偷走了我的核心数据。
“那是他自找的。”姜明烟的声音依旧冷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这种人,不给他点教训,他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躲在隔间里,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得讽刺无比。
我在洗手间里待了很久,直到那股眩晕感稍微褪去。
推开门走出去时,白宇正站在镜子前整理头发。
他从镜子里看到了我,先是一惊,随即露出一抹伪善的笑容。
“秦简哥,你没事吧?刚才看你喝那么多,真担心你。”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洗手池旁接水漱口。
白宇见我不说话,眼神闪了闪,突然叫了一声。
“呀!我的西装!”
他故意侧过身,把西装外套下摆往我刚洗过手、还没关掉的水龙头上蹭。
昂贵的高定西装瞬间被打湿了一大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狼狈。
“秦简哥,你怎么能这样?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这套西装是明烟特意给我订的,今晚还要见重要的客户呢。”
白宇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低下头。
姜明烟就在这时推门走了进来。
她看着湿透了衣服的白宇,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我,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秦简,你干了什么?”
“我没干什么,是他自己……”我的解释在姜明烟冰冷的目光中戛然而止。
“秦简,你现在的心理已经扭曲到这种地步了吗?”姜明烟语气森然。
“给小宇道歉。”
“我不道歉。”我挺直脊梁,哪怕胃部还在抽痛。
“姜明烟,你也是职场老手了,这种低级的栽赃,你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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