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降职后的日子，苏若雪变着法地折腾我。
一会儿让我去买城南的咖啡，一会儿让我去取城北的文件。
更过分的是，她根本不懂技术，却喜欢在核心方案里指手画脚。
她随意改动几个参数，导致程序报错，然后把烂摊子甩给我，让我通宵修正，对外却宣称是我能力不足，拖了项目后腿。
周五下班前，我终于把苏若雪搞乱的代码修复好，正准备保存。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滚烫的咖啡直接泼在了我的键盘上。
滋啦一声，屏幕黑了。
“哎呀，手滑了。”
苏若雪站在我身后，脸上挂着嬉皮笑脸的表情，毫无歉意。
“对不起啊林姐，我刚才没拿稳。”
她耸了耸肩，看了看手表：
“反正你也就是个助理，这种文档重写一遍也不费事吧？今晚写不完不许走，明天早上开会要用的。”
咖啡顺着桌沿滴落在我的裙子上，烫得我皮肤发红。
我猛地站起来，刚要发作，顾寒川正好路过。
他扫了一眼狼藉的桌面，皱眉看向我：“林汐，给你降职是你对若雪做的事情本来就过分，你现在摆什么脸色？”
“赶紧处理，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说完，他带着苏若雪转身离开，两人有说有笑地讨论着晚上的餐厅。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一点点冷透。
晚上，我处理完了紧急的工作，然后回了家。
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我做了一桌子顾寒川爱吃的菜，还准备了一份东西——那是一份大厂的高薪offer。
其实早在半个月前，就有猎头挖我，年薪是现在的三倍。
但我为了帮顾寒川的公司上市，一直没答应。
我想今晚告诉他，如果他还需要我，我可以留下。
如果他不需要……
我就离开。
时钟指向了十二点。
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直到凌晨一点，门口终于传来了动静。
门开了，顾寒川扶着醉醺醺的苏若雪走了进来。
苏若雪整个人依偎在顾寒川怀里，手不老实地抓着他的衣襟。
看到坐在餐桌前的我，苏若雪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故作娇弱地拢了拢头发。
昏暗的灯光下，顾寒川衬衫领口处一枚鲜红的口红印显得格外刺眼。
“哎哟，头好疼……寒川，我是不是喝多了？”
“好难受……”
顾寒川一脸心疼，连忙扶她坐下，给她倒水，完全无视了坐在餐桌旁的我。
“怎么喝这么多，下次不许这样了。”他语气温柔地哄着她。
我指着桌上已经冷透的饭菜，声音沙哑：“顾寒川，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顾寒川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我，眉头皱起：
“若雪升职开心，大家多喝了几杯。你别在那阴阳怪气的，赶紧去煮点醒酒汤来。”
说完，他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和冷菜，神色闪过一丝心虚。
“这次是我太忙忘了。若雪刚当上总监，很多事离不开我。”
“等下个纪念日，我们再好好庆祝，行了吧？”
我垂眸苦笑，没有下一个了。
苏若雪靠在沙发上，还要嚷嚷着头晕不舒服，顾寒川就扶着她往我们的卧室走去。
“让她睡客房。”我挡在面前。
“客房没收拾，就让她睡主卧方便照顾，你去睡客房。”
顾寒川推开我：“她现在是公司的功臣，你能不能大度一点？”
说完，他把我放在茶几上精心包装的礼物随手拨到一边，让它掉在满是灰尘的角落里。
熟练地扶着苏若雪进了卧室。
我默默走过去，捡起那份礼物。
那是我的尊严，也是我对这段感情最后的期待。
我走到垃圾桶旁，手一松。
礼物落入垃圾桶，与残羹冷炙混在一起。
那一刻，我决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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