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我成了整个公司的笑柄。
只要看到我，同事们就会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林总监被撸到底了，给顾总的青梅当跟班呢。”
“活该，谁让她没本事还想高攀，听说公司都是顾总一手打拼出来的，她就是个凑数的。”
我无视那些刺耳的声音，直接冲进了总裁办公室。
顾寒川正坐在老板椅上，苏若雪站在他身后，正温柔地替他按着太阳穴。
见我进来，苏若雪并没有停手，反而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顾寒川，我们需要谈谈。”我压抑着怒火。
顾寒川眼皮都没抬一下：“进门不知道敲门？这就是你的规矩？”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死死盯着他：“你知道那个项目我跟了三个月，你知道那些数据有多重要！为了捧苏若雪上位，你连公司的利益都不顾了吗？”
顾寒川终于挥手让苏若雪停下，他站起身，从抽屉里甩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捧她？林汐，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若雪的学历证书。”
“名校毕业，海归硕士。”
顾寒川双手抱胸，语气里满是嘲讽：“而你呢？学历也就那样。”
“如果不是我，你这辈子连这栋写字楼的大门都进不来。”
我看着那张证书，气极反笑。
所谓的名校，不过是苏若雪花钱买的文凭，只要交钱就能拿证。
“学历？”
我深吸一口气，心脏像是被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顾寒川，你是不是忘了，我为什么学历没能更高？”
当年在村里，顾寒川的父母为了给他妹妹攒嫁妆，逼他辍学去打工。
是我偷出了家里的积蓄，带着他连夜逃到了城里。
为了供他上大学，我白天在餐厅端盘子，晚上去夜市摆摊。
高考那年，因为长期劳累加上为了省钱给他买参考书而营养不良，我发着高烧进了考场，最后发挥失常。
而他拿着我辛苦赚来的钱，一路读完了名牌大学。
如今，他却拿着学历来羞辱我？
听到我的话，顾寒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变成了不耐烦。
“陈年旧事，你要挂在边一辈子吗？”
他皱着眉：“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全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你那些自我感动式的付出，能不能收一收？”
“再说了，若雪那天被你通报后，委屈得两天没吃饭。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平复她的心情。”
“你身为妻子，受点委屈怎么了？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为了平复苏若雪的心情，就要践踏我的尊严？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多年的扶持，终究是喂了狗。
这时，一直看戏的苏若雪突然笑了。
她从手袋里掏出一张报销单，故作惊讶地晃了晃。
“林姐，你也别怪寒川。人往高处走嘛。”
“你看，这是寒川上周送我的项链，也就三十几万，说是庆祝我入职。”
她脖子上那条名贵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刺痛了我的眼。
而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还是三年前打折时买的职业装，袖口都已经有些起球了。
苏若雪家以前是村里的暴发户，小时候没少羞辱我是“穷丫头”。
后来苏家投资失败破产了，她这才想起顾寒川这个青梅竹马，跑来投奔。
“林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苏若雪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恶毒地说道：
“你不过是寒川成功路上的垫脚石，现在他不需要你了，你就该乖乖让位。”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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