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骤然死寂。
我的手死死抓在地上,还来不及开口。
谢锦钰的巴掌已经落在了我的脸上。
“盛明昭,你这两天的安分果然是装的,若笙兰有半点差池,你用什么来偿还?”
我跌在地上。
脸颊火辣辣的疼炸开。
大师挥了挥拂尘:“侯爷,要想救我徒儿的命,必须用施咒之人的血洒满祭坛!”
“不可!”
江笙兰焦急着来阻止。
她小脸煞白,走两步还会费劲咳嗽。
“可能是我杀了嫂嫂三个孩子,姐姐才会这样恨我,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谢锦钰满眼心疼。
我挣扎着想爬起。
但婆母却赶来,一拐杖打在了我的脊背上。
“你这贱妇!自己生出三个孽种,如今还想害死我的笙兰!你怎么不去死!”
我瞬间栽在地上。
背上的疼痛让我疼红了眼。
婆母跺了跺拐杖:“钰儿,今天就算给我把这个毒妇的血抽干,都得把笙兰救回来!”
大师适时开口:
“此刻正值月圆,是最好的时辰,否则笙兰性命堪忧!”
谢锦钰沉沉望向我。
他捏紧手挣扎一瞬,就冷下声:
“来人,拿碗来,立即取血!”
我只觉荒谬可笑。
曾经我被人陷害推人落水。
百口莫辩时,是谢锦钰护在我身前,字字铿锵:
“明昭性子纯善,绝不会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
那时我觉得,有人如此相护,相守一生也甘愿。
可到头来。
只有我自己这样想罢了。
我的手死死抓着地,鲜血从指缝渗出。
很快,我被拽上了祭台,平躺着被绑住四肢。
锋利的匕首被递到谢锦钰手中,八个空碗被摆好。
他握紧了,看着我苍白的脸:
“必须取满?”
大师捋捋白胡子。
没等他开口,我就打断了:
“侯爷,既然人人都说是我所为,我也无话可说,定罪便是。”
他诧异看我一眼。
沉默片刻,见我脸上决绝,无端恼怒几分:
“好!既然如此,我满足你!”
匕首的利刃生生割裂我的皮肉,鲜血顺着祭台滴落进瓷碗。
剧痛炸开。
我浑身疼得战栗,被绑住的四肢绷紧,硬生生咬碎了牙也没叫出声。
滴答、滴答……
我耳边都是鲜血滴落的声音。
不止过了多久,我眼前变得白茫茫一片,几乎看不清谢锦钰冷漠的脸。
身子越发冷,整个人好似被撕裂。
偏在这时。
不远处的江笙兰忽然捂着心口痛呼。
大师连忙挥动拂尘:
“侯爷,血取够了,但是侯夫人三胎灾星,晦气缠身,实乃不祥之人!”
“最好将她关入祠堂,为笙兰抄写佛经千遍,才能赎罪祈福!”
谢锦钰朝我走近,眼神不忍。
我虚弱抬眼。
这一刻,竟以为他会心软为我求情,会护着我一分。
可谢锦钰眼中很快被冷淡取代:
“大师说得对,明昭的确该赎罪!”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