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块陈旧伤疤。
十岁的时候,我踩在凳子上给他做饭。
下来没站稳,被锅烫到了。
家里没有烫伤药,我疼地睡不着。
沈庭就抱着我吹了一整晚,他哄我说:
"小知,以后有钱了我就请保姆,再也不让你干这些活儿。"
沈庭有些歉疚地抱住我。
可我的内心早已毫无波澜。
沈庭抱我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蒋蓉眼中先是疑惑,接着迅速被嫉恨占满。
回到房间,沈庭俯身吻了下我的额头。
"我去给孩子安排墓地,你好好休息。"
我淡漠点了点头。
涂了药膏,我身上的烫伤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
晚上疼得更厉害。
我拿起那支烫伤膏仔细查看,才发现里面的东西被替换了。
甚至还参杂了盐水调兑。
我赶紧冲洗掉药膏,让王妈亲自去买。
蒋蓉抱臂拦在王妈身前。
"我现在要吃燕窝粥。"
王妈绕开她说:
"我现在要帮太太买药,等我回来再煮吧。"
蒋蓉扬起唇角,淡定自若。
"沈庭说过,这个家一切以我为主,你煮好粥再去。"
王妈停在门口,一脸为难:
"可煮燕窝粥要好几个小时,我怕太太等不及。"
蒋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我不管,你不煮,就等着收拾东西滚吧。"
我站在楼上说:
"王妈,先给她煮吧,我没事。"
蒋蓉以胜利者的姿态扭着腰出去了。
没过多久,院子里一声声巨响,吵得我脑袋疼。
我走到落地窗前。
看见蒋蓉站在一边,指挥工人砍掉院子里的枇杷树。
那还是小时候,沈庭知道我喜欢吃枇杷后,跑很远的路挖回来的。
我用吃剩的核给他串成一条手串。
"沈庭哥,以后你就是我人生的男主角啦,你一定会顺风顺水的!"
后来他的人生真的跟开挂一样。
我们买了别墅,他也让人把树一并挖过来,细心呵护。
蒋蓉扭头冲我一笑:
"挡住我房间采光了,正好孩子大了也需要一个游乐园。"
碗口粗的树轰然倒下,被锯成柴火燃烧起来。
我进屋从沈庭的杂物框里翻出当年送他的手串。
起初沈庭每天擦油保养得很好。
如今已然干裂得拿不出手了。
我手指轻抚裂纹,最终轻轻吐出一口气。
扬手扔进火堆之中。
沈庭进来的时候刚巧看见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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