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陪酒女啊,那别管了,我还嫌脏呢。”
几个路人厌恶地站起身,而秦知言居高临下地盯了我一会,最终还是施舍般伸出手。
“行了,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我避开他的手,忍着剧痛,自己站了起来。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秦知言一怔,刚要发怒,却看到了我向前走去时,那双行动不便的腿。
他的神色又变了。
昨晚喝酒的人根本不是我。
是他。
可他全忘了。
忘了他喝醉后回到家,是我亲手做了醒酒汤,一勺一勺喂他喝下。
也忘了他抱着我,一边呢喃着孟云柔的名字,一边又在清醒后一把将我推开。
还未好全的腿再次撞到地上,直到今天早上,我都不能正常行走。
走了几步,秦知言忽然追上来拉住我,语气软了下来。
“抱歉,我忘了昨晚......”
“云柔这几天实验多,可能是累了,把别人错看成了你。”
“她是小姑娘心性,心直口快,你别和她计较。”
哪怕孟云柔真的犯了错,秦知言也会第一时间站在她的身边,为她辩驳。
“我送你去——”
“哎呦,怎么又晕了一个!”
一声喊叫响起,秦知言即将碰到我的手一顿。
“那个小伙子!别理那个陪酒女了,赶紧过来看你老婆!”
没有丝毫犹豫,秦知言立刻转身,朝身后的孟云柔跑去。
而我顶着寒风,一步一步走到医院,最终倒在了急诊的门口。
再醒来时,我躺在病床上,手臂正在输液,一片冰凉。
“宋女士,您的身体需要静养,不能再有情绪波动这么大的时候了。”
“否则......”
医生的话说得委婉,我也听得明白。
我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这本就是一具几乎提前耗光生命值,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
医生走后,我努力抬起上半身,打开了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着我与那个人的聊天页面,是我在晕倒的前一秒,向他发送的询问。
而那人,几乎是在消息发出后的不到十秒内,就回复了我:
“好。”
“周五早上九点,我去接你。”
一本十秒内就能得到的证件,秦知言却要我用十个月的命来换。
我无力地靠在枕头上,呼吸间痛意弥漫,眼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了。
当初的秦知言,也是这样。
那夜,我喝醉了,无意中告诉了他关于系统的事。
而他连一句怀疑质问也没有,只是心疼地抱住我,说明天就和我去领证,让我不再为此担惊受怕。
那时距离攻略时间结束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我以为,我早已胜券在握。
毕竟,他会在我生病时冒着被辞退的风险,义无反顾地放下实验项目飞回国内照顾我;
会在车祸发生的第一时间把我护在怀里,自己却被玻璃刺穿肩膀,差点废掉整条手臂。
我们曾经,明明那样相爱。
直到那个叫孟云柔的女孩从天而降,一切都变了。
“宋姐姐,你真的在这里!”
女孩甜美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回来。
孟云柔自顾自推开病房的门,一脸愧疚:
“抱歉,我今天不是故意那样说的。”
“后来我也想让师兄送你来医院的,只是我不争气,自己晕倒了。”
她低着头,走到我的身边,羞涩一笑:
“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怀师兄的孩子的。”
“宋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
孟云柔的手搭在小腹上,我仿佛被凌空扇了一耳光,脑中嗡嗡作响。
“我说了,我只是把她当妹妹,从未越界!”
“我的妻子是你,只会是你,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了!”
恍惚间,秦知言的那些誓言在我耳边轰然炸开。
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猛地向后一推:
“她的事我来解释,你不要为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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