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医院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姜舒宁。
医生站在我病床边,看着我的病例,拧着眉头。
“家属呢?”
我无力地摇了摇头,医生没再说话,去了别的病床。
身边的病床是对小情侣。
女孩絮絮叨叨着,大多是责怪男孩不小心。
但眼里的爱很纯粹。
就像从前的姜舒宁对我一样。
放在柜子上的手机震了震,一条又一条的匿名短信传来。
里头是一张张姜舒宁和沈铭的照片。
他们一起纹情侣文身,一起蹦极。
一起去寺庙祈福,一起去看极光。
姜舒宁说得对,跟沈铭在一起,她比从前要快乐。
“宋先生,还是年轻有资本,你说对吧?”
沈铭略带挑衅的话,让我没法反驳。
一直到住院的第三天。
姜舒宁才来了医院。
她坐在我的病床边看着我,欲言又止。
“沈铭年纪小不懂事,你不要怪他。”
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替沈铭辩解。
原本麻木的心还是因为这句话感到一阵钝痛。
“还疼不疼?”
她握住了我的手,似乎在想着怎么跟我解释。
“我忘了你喝不了酒了,但你明明自己知道,还这么做。”
“诚心是想找罪受吗?”
姜舒宁见我沉默,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略微烦躁地理了理头发。
不经意露出了脖颈的红痕。
到最后只是泄了气一样。
“对不起。”
我抽回了手,移开视线没再看她。
病房一阵诡异的沉默。
之后的一段时间,姜舒宁转了性。
或许是出于愧疚,或许是良心发现。
在医院的日子,寸步不离守在我病床边。
盯着我吃药,亲自熬了养胃粥。
这一切仿佛都回到了从前。
姜家遭受变故,她从京圈长公主一下子失去所有。
姜父姜母还不起钱,双双自杀在家中。
我找到姜舒宁时,她已经割腕要自杀。
但好在救回一条命,从那时我便发誓,要护她周全。
我和姜舒宁最苦的那段时间,住过一晚上十块钱的旅店。
两个人吃着一锅泡面。
她心疼我跑外卖赚钱辛苦,偷偷把唯一的荷包蛋塞进面汤下。
当时最害怕生病,因为一病就没钱治,也没钱买药。
她会透着旅店生锈的窗户,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高楼大厦。
“宋瑜,我们一定要从这个地方走出去。”
那是姜舒宁最常挂在嘴边的事。
后来我们做到了。
可她也变了。
夜晚,病床昏黄的灯闪烁着。
姜舒宁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我近乎贪婪地看着。
最后收回了视线。
不管怎样还是变了。
她安分不了几天的,她的心早就不在我这了。
果然,沈铭的一通电话就叫醒了她。
她甚至连句话都没和我交代。
拿着外套匆忙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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