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见血,这门亲事谁敢逼------------------------------------------,酒气喷过来,熏得人犯恶心。“妹子,跟哥走,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他伸手就要抓林晚星的手腕。,等他手指快碰到皮肤时,剪刀猛地往前一送。“噗”的一声,刀尖扎进赵老三伸过来的手掌心。,顺着剪刀往下淌。“啊——”赵老三惨叫一声,捂着手往后退,撞在身后两个男人身上,“你个臭娘们!你敢动刀子?”,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再往前一步,下一刀扎你脖子上。”,血糊了一巴掌,脸色又青又白。他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个丫头片子见了血,脸上挂不住,吼着就要往上冲:“老子今天不收拾你就不姓赵!赵老三。”林晚星声音不大,字字清晰,“你前头两个老婆怎么没的,公社派出所还有案底。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喊救命,把人招来,让大家都看看你是怎么逼婚的?”。:“七五年你打死第一个老婆,蹲了三个月大牢。七六年第二个老婆被你打残,她娘家告到公社,你赔了八十块钱私了。这些事整个大队谁不知道?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去公社告你,告到县里、告到地区,看你这回还能不能私了。”,眼睛里又恨又怕。,看见赵老三手上的血,尖着嗓子叫:“林晚星!你疯了?你敢伤人?伤人是自卫。”林晚星转头看她,“他私闯民宅强抢妇女,我捅死他都活该。你要不要试试?”。
林秋月躲在刘桂兰身后,细声细气地说:“晚星,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赵三哥也是一片好心……”
“闭嘴。”林晚星一个字砸过去,“再装蒜我连你一起收拾。”
林秋月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赵老三带来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拉了拉他袖子:“三哥,算了,这丫头是个疯子,真闹大了不好看。”
“是啊,手上还流着血呢,先去卫生所包一下。”
赵老三捂着手,死死盯着林晚星,眼睛里全是恨意:“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他说完转身就走,两个男人赶紧跟上去。
院子里看热闹的几个邻居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刘桂兰脸上挂不住,冲外头喊:“看什么看?都散了!”转头指着林晚星,“你个扫把星,好好的亲事被你搅黄了,赵家那边怎么交代?两百块彩礼怎么退?”
“谁收的谁退。”林晚星把剪刀往桌上一拍,“跟我没关系。”
“你!”刘桂兰气得直哆嗦,“我养你二十年,白养了?你吃我的喝我的,现在让你嫁个人都不愿意,你个白眼狼!”
林晚星看着她,忽然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养我二十年?那点粗粮野菜喂大我,就是为了今天把我卖给赵老三换彩礼,好给你亲闺女铺路,对吧?”
刘桂兰眼神闪了闪,声音弱了几分:“你胡说什么?秋月是你姐,我哪有不公平……”
“公平?”林晚星一步步走向她,“她穿碎花衬衫,我穿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她吃细粮,我喝稀的。她去上学,我在家干活。这叫公平?”
林建军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最公平的在这儿。”林晚星盯着刘桂兰,“赵家要娶的是你林家的闺女,林秋月正好没嫁人,让她嫁过去,两全其美。”
林秋月吓得往刘桂兰身后缩:“妈,我不嫁,赵老三是个酒鬼,会打死人的……”
刘桂兰把林秋月护在身后,脸都绿了:“你想都别想!秋月是要嫁到城里的,怎么可能嫁赵老三?”
“那就退彩礼。”林晚星靠在炕沿上,抱着胳膊,“反正我不嫁。”
刘桂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想骂又不敢骂,怕她再动刀子。
林建军终于开口,声音低得跟蚊子哼似的:“要不……先把彩礼退了,晚星不愿意就算了……”
“你闭嘴!”刘桂兰扭头就骂,“退彩礼?拿什么退?那笔钱都给秋月买了缝纫机和手表了,你让我拿什么退?”
林晚星心里冷笑。果然,两百块彩礼早被他们花光了,从头到尾就没打算给她留一分。
“那就让林秋月自己去还债。”她语气平淡,“跟我没关系。”
刘桂兰脸色铁青,嘴唇气得发白,想冲上来又不敢。最后狠狠瞪了林晚星一眼,拉着林秋月往外走:“走,别理这个疯子,看她能犟到什么时候!”
林建军看看刘桂兰的背影,又看看林晚星,叹了口气跟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
林晚星握着剪刀的手开始发抖,刚才绷着的那股劲一松,腿软得差点站不住。她靠着炕沿慢慢坐下,低头看剪刀上的血,心脏咚咚跳得厉害。
前世她忍了、让了、委曲求全,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这一世她不会再退半步。
她把剪刀擦干净重新塞回枕头底下,在炕上坐下来。脑子飞快转着——刘桂兰不会善罢甘休,两百块彩礼花光了,赵家那边肯定要闹。她得尽快离开这个家,靠自己活下去。
靠什么?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细长,指腹上有薄茧,那是从小拿绣针磨出来的。外婆教的苏绣手艺,她五岁就开始学,十岁能绣完整的花样,十五岁的时候手艺比外婆还精细。前世这些都被林秋月抢走了,这一世她要靠自己这双手挣钱。
可是现在一分钱没有,连件换洗衣服都不多,怎么走?
正想着,外头传来脚步声。
林晚星立刻警觉起来,手又摸到枕头底下。
“晚星。”林建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压得很低,“你开开门。”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开了条缝。
林建军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布包,塞过来的时候手都在抖:“拿着,赶紧走。你妈去找你舅舅了,等他来了你就走不了了。”
林晚星打开布包,里头是十块钱和几个粮票。
“你就这么多私房钱,别嫌少。”林建军眼圈红了,“爸没本事,护不住你……”
林晚星看着他佝偻的背和花白的头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前世她恨过他的懦弱,可他也确实是被刘桂兰压了一辈子的人。
“我走了你怎么办?”
“她能把我怎么着?顶多骂几句。”林建军推她,“快走,从后门走,别让人看见。”
林晚星把布包揣进口袋,看了他一眼:“我会回来的,到时候把你接走。”
不等林建军说话,她转身从后门出去,消失在屋后的玉米地里。
玉米叶子划在脸上生疼,她顾不上这些,弯着腰拼命往前跑。跑到大队部附近才停下来喘气,蹲在路边想下一步怎么办。
去公社坐车得先有车票钱,十块钱够到县城,可到了县城住哪儿?干什么?
正想着,一辆解放牌大卡车从路上开过来,扬起一路灰尘。
林晚星往路边让了让,抬头看了一眼。
卡车驾驶室里坐着一个男人,侧脸线条硬朗,下颌绷得很紧,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衬衫。车子开过去的时候,他突然转头朝她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晚星怔住了。
那张脸她认识。前世在县城见过一次,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见的人,冷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却在她被小偷扒窃的时候出手帮了她。
后来她听说他叫陆峥,退伍军人,在县城建筑工地干活,一直没结婚。
卡车没有停,开过去卷起漫天灰尘。
林晚星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土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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