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练习室------------------------------------------,苏眠站在F班的队列里,指甲掐进掌心。,从最后一名开始往前翻。第98名、第89名、第75名……F班的女孩们一个个脸色发白,有人已经开始掉眼泪。“第52名——”,旁边标注着“F班 · 待定区晋级”。。。总共100名选手,她排在第52位。这意味着她不仅没被淘汰,还往前挪了48个名次。“苏眠?那个F班的?怎么可能?F班的人也能排到52?是不是搞错了?”,但这次不太一样。不是嘲笑,是震惊。,眼眶红红的:“你做到了!你真的是那百分之二十!”,屏幕上继续滚动。第1名——江澄,A班,照片旁边的金色皇冠图标刺眼夺目。,回头看了苏眠一眼。这次她没有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审视,又像是警觉。,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的茧子又厚了一层,那是每天六小时训练留下的印记。。她要在两周后的第一次公演上留下来,必须挤进前30名。
那天晚上,苏眠照例留在训练室加练。
凌晨一点,整栋楼安静得像一座空城。她在镜子前一遍遍跳主题曲的舞蹈,动作还是不够利落,转身时总比节拍慢半拍。
“再来。”
她按下手机的重播键,音乐再次响起。跳到第三遍时,膝盖一软,整个人摔在地上。
疼痛从左膝蔓延上来,她低头一看,裤子磨破了一个洞,膝盖渗出血丝。
苏眠咬住嘴唇,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脚踝却传来一阵剧痛——刚才摔倒的时候崴到了。
她坐在地上,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凌晨三点还在练,不要命了?”
苏眠抬头,看见那个男人站在门口。这次他没戴帽子,灯光打在他脸上,轮廓冷硬,眉眼间带着一丝不耐。
“是你……”苏眠哑着嗓子,“那个训练计划……”
“练了?”
“练了。每天六小时。”
男人走进来,在她面前蹲下,看了眼她的脚踝:“肿了。明天别练了。”
“不行,下周就是——”
“你想瘸着上台?”他打断她,语气冷得像冰,“努力不是这么用的。没有方法的努力,只是在感动自己。”
苏眠攥紧拳头:“那你说怎么办?我是F班的人,没有人教我,没有人管我,如果我不拼命练——”
“所以你就不动脑子地拼命?”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苏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男人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蹲下来帮她缠脚踝。动作很轻,但手法专业。
“你叫什么名字?”苏眠小声问。
“不重要。”
“那你为什么帮我?”
男人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因为你的声音不该烂在F班。”
苏眠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缠好绷带,男人站起来,走到钢琴前坐下。
“听着。”他按下琴键,弹出一串旋律,“你的问题不是天赋不够,是基础太差。音准靠感觉,气息靠硬撑,高音用嗓子顶——这样下去三个月你就废了。”
“那应该怎么……”
“别说话,听。”
他开始弹一段简单的音阶,每个音之间留出空隙。苏眠听出来,那是她在海选时唱的那首歌的旋律线,但被拆解成了最基本的音符。
“你的声音里有一种东西,”男人一边弹一边说,“脆弱,但是倔强。这种声音不是练出来的,是活出来的。但如果没有技术支撑,它只会把你毁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明天开始,凌晨两点来这里。我教你。”
“为什么是凌晨两点?”
“因为我白天不想见到任何人。”
苏眠扶着墙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你到底是谁?”
男人停下脚步,侧过脸。灯光照出他的侧脸线条,年轻,但眼底有很深的疲惫。
“陆时晏。”他说,“这个节目的飞行导师。”
然后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眠站在原地,心脏砰砰跳。陆时晏——她在网上搜过这个名字。音乐世家出身,父亲是著名钢琴家,十七岁就拿了金曲奖最佳编曲。圈内人都说他是个天才,但也说他性格孤僻,从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
没有人知道,他会在凌晨两点的训练室里,教一个F班的女孩唱歌。
苏眠一瘸一拐地回到宿舍,发现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来自江澄:“听说你扭伤了?注意身体哦,公演前受伤就可惜了。”
第二条来自那个陌生号码:“陆时晏。你知道他为什么愿意教你?因为他和你一样,都是被舞台抛弃的人。——宋雅”
苏眠盯着这条消息,后背发凉。宋雅知道她见了陆时晏?她怎么知道的?
第三条消息紧跟着进来,这次不是宋雅,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眠姐姐,我是你的粉丝。我知道你住在哪个宿舍,也知道你每天几点去训练室。我会一直看着你的。加油!——眠眠守护会会长”
苏眠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抬头看了眼宿舍的门——她明明锁好了。
窗外的走廊里,似乎有脚步声在徘徊。
她攥紧手机,心跳如鼓。有人在暗处看着她,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而那个人的名字,叫“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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