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侍卫拖出去那一刻。
我听到苏北辰带着哽咽却决绝的点头。
“北辰愿意,绝不辜负殿下的宠爱。”
午门外,宫人一下下敲击着象征喜讯的大钟。
朝臣们正往外走。
我爹被牢牢围住,听着别人的恭维和贺喜。
“恭喜许大人!听闻公主对许世子可是情根深种,扬言此生只要他一人。”
“这般盛宠,许老哥可真是好福气!”
但他满脸的喜色,在看见我跪着的身影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僵硬着脸挡在我身前,将大臣们一一送走。
压抑着怒火替我解了穴。
“许南轩,这到底怎么回事?”
“吉钟已响了九十九下,难道驸马换了人?”
我那忍了两世的憋屈,在见到他时突然爆发。
红着眼,失声痛哭。
“爹爹,苏北辰为了成为驸马,污蔑我同藩邦老太后私通……”
在被用力推开时,我脸上还挂着可笑的泪水。
“既然被罚,那就好好跪着。”
看着他毫不犹豫转身的身影。
我脑海不期然浮现出,前世苏北辰被下旨即将入赘时。
他那仿佛老了十岁的样子。
原来在他的心里,只有苏北辰一个儿子。
哽在喉间的所有悲痛,终究是咽回肚子里。
直到时辰到了,我颤抖着双腿一步步走回侯府。
红灯笼挂满长安街,洋溢着喜庆。
不过短短一日,早上还恭喜我即将成为未来驸马的下人们,此刻却当我是透明人。
“庶少爷,您今晚便搬到行宫内。”
“免得冲撞了世子和公主的大喜。”
我在乳母担忧的目光下摇头。
要她将我娘留下的东西通通带上。
“嬷嬷,我只有你了。”
从今天起,我连父亲也没了。
不论如何,入赘也好过死在宫里。
只要我提前做好准备,躲开出城后那趟刺杀,便能想办法带着乳母一起活命。
可才收拾好,苏北辰便人闯入。
“你一介庶子,还想带走我侯府的金银首饰?”
乳母下意识将我护在身后,却被苏北辰抽出短刃狠狠戳在脸上。
瞬间血流如注。
“来人,将这个偷东西的老女人乱棍打死!”
我瞠目欲裂。
那短刃,是外祖父亲手给我打造用来护身的。
“苏北辰,你敢!”
我伸手要抢,却被父亲狠狠拍开。
一巴掌呼在我脸上。
苏北辰更是满脸无辜地将身后的人拉出。
“昭华你来评评理,我都愿意让庶兄沾沾我们的喜气再入赘,可他纵容贱婢想偷走我的嫁妆。”
顾昭华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杖毙。”
我心口一凛。
迅速俯身跪下,不再存有侥幸。
“求公主开恩。”
“嬷嬷和这些东西,是外祖家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了。”
我跪在她身前,一下下磕着头。
前世,为了许家上下百余口。
对她服软,是我做得最多的一件事。
磕得越是用力,越能激起她的愧疚。
她眼底果然闪过一丝不忍。
“阿轩,你喊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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