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
江燃望着我,明明语气里带着笑,眼神却透出股森然。
“为什么?”
“因为我嫌你脏。”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身侧却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脏.....”
突然,江燃掐住我的脖子,把我压在桌上。
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睛也猩红得差点滴出血来。
“温书澜,你说我脏?”
“我拼着这条命救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脏!我被你砍一刀,浑身是血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脏!我一天打三份工,供你上大学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脏!”
“觉得我脏是吧?那你就好好看着!”
长臂一挥。
我像破布娃娃般被甩在地上。
江燃拿起桌上的电话,愤怒地命令道:
“现在!立刻!滚进来!”
话音刚落,前台便踩着高跟鞋进来,熟练地趴在沙发上。
江燃粗暴扯烂她的丝袜,挺腰的同时,死死盯着我。
别哭,谁说男人有钱一定就变坏?我绝对不会。
泪水大颗大颗掉出来。
我眼神空洞,忽然想起他当年和我保证过的话。
江燃公司上市那年,所有人都等着他烂在纸醉金迷的风月场。
可过了许久,他还是那个公司和家,两点一线的妻管严。
只因我曾哭着问了一句——
“江燃,你有钱了,会不会不爱我啊?”
他便不管什么应酬,每晚都雷打不动,十点之前必定回家。
任这个黄总、那个刘总组局,绝不去会所,不去酒吧。
微信头像是我,朋友圈背景也是我,甚至连公司招新的女高管,也会先找我报备。
但不知从何时起,那些所谓的安全感已形同虚设。
就像他不知何时有了贴身女秘书,又有几个成了他的床伴。
看到我脸上的泪水,江燃动作慢慢停下来,可还是当着我的面,在女秘书胸前塞了一张卡。
“温书澜,看到该怎么做了吗?”
“我是绝不可能和你离婚的,以后这些女人就由你打发,直到你习惯为止。”
说完,他慢条斯理整好衣服,喷上香水。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说了句“老婆,我去开会”,便走出办公室。
没几天,豪门圈突然就多了个说法。
“这年头想挣钱,拜财神没用,不如去江总面前脱脱衣服,再去找江太太要钱。”
“江太太不给,江总给五百万;若是江太太给了,江总再奖励一千万!”
那些曾经拿着酒杯、满脸堆笑,奉承我和江燃情比金坚的老总们,此时都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
仿佛十年前的预言终究实现,仿佛江燃从来和他们就是一类人。
而我,还不肯妥协。
“滚!要钱去找江燃!我不是帮他处理情人的阔太太!”
“有本事让他和我离婚,别来恶心我!”
第一个来找我的,是新晋电影小花,她见到我歇斯底里的模样,拍张照便走了。
第二个是电台主持人,见我不给,狠狠瞪我一眼便离开。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我的心也从痛不欲生,渐渐变得麻木,只剩最后一点倔强,死撑着不松口。
直到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走了五十公里路的贫困生找过来。
她说,她刚满十八岁。
她说,她不要五百万,只要一半的打胎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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