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母亲办理好住院手续后,我回家开始收拾陪护的东西。
墙上还贴着刺眼的喜字。
我不够高,是沈怀川抱着我贴的。
床上的红色四件套,也是他陪我挑的。
我们一点点构建的幸福,却在今天,彻底碎裂。
刚摊开行李箱,沈怀川回来了。
他径直走到卧室,以为我又闹脾气。
“这个房子是你的,你不用搬,我走。”
“之前给你的钱,也不用还给我,当作我补偿你的。”
“你别再找宁宁麻烦就行,她也不容易。”
最后一句,让我强压下的情绪,再次爆发。
“沈怀川,她不容易,那我呢?”
“我在你一穷二白的时候就……”
“够了。”
沈怀川不耐打断,漫不经心地说:“我知道你那个时候就跟了我很不容易,我都知道,就是知道你不容易才给你选择权。”
“许心梨,做人要学会知足。”
我瞬间怔住,眼底温热上涌。
相爱八年。
我们一起挤过漏水的出租屋,一起吃同一碗泡面,连蛋都舍不得加。
在最爱美的年纪,我连条像样的裙子都没有。
父母骂我傻,唐紫宁骂我傻。
到头来,他说我不知足。
对上我通红的双眼时,沈怀川愣住了。
他俯身将我抱在怀里,像从前那般哄我。
“梨梨,我说过,选择权在你。”
“你要是还想和我结婚,我再补你个婚礼。”
“但宁宁是真的受了很多委屈,你每次抱我时,她渴望的眼神都刺我心。”
“你可以不顾一切地在阳光下吻我,但她不行,她一直在暗处哭泣。”
沈怀川说的轻松,却字字句句往我心里插。
我其实不是没有发觉。
每次的三人游,我永远插不上他们的话题。
唐紫宁穿高跟鞋时,他总是下意识递上创可贴。
就连我们一起因坐过山车呕吐,他却绕过我,伸手为她拍背。
事后,唐紫宁都会笑着找补。
“果然,真正爱你的人,还会顾及你的朋友。”
“梨梨,这么好的男人不多了啊,你们可抓点紧!”
那刻,我清晰捕捉到沈怀川眼里的失落。
之前我不懂是为什么,现在我懂了。
“沈怀川,你看上她什么了?”
我顶着眼眶的泪,笑了。
“听她说你们最凶的那天,你一晚上要了她八次。”
“怎么?她就那么骚,你就那么痒…”
话落,门被推开。
唐紫宁走了进来,一副名节被辱,委屈至极的模样。
“梨梨,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她手上提着我最爱吃的凤梨酥,每次都要排长队。
“我都说了是个意外,你为什么要这么侮辱我?”
她的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往下砸。
换做以前,我早就心软抱住她,原谅她的所作所为。
可现在,我疲惫坐在床上,看着她演戏。
我伤心后的麻木,被沈怀川指责无情。
他抚掉唐紫宁眼角的泪,转身朝我吼。
“对!我们就是这么饥渴难耐。”
“所以你爸死那天,我打电话安慰你时的哽咽,不是我共情你。”
“而是宁宁太会,把我咬的太紧,没忍住发出喘…”
“沈怀川!”
唐紫宁急忙打断,伸手捂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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