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的脸我再也熟悉不过。
她是曾经霸凌我最深的女生。
带领全班同学孤立我、将我关进厕所、往我书包里塞死老鼠等等行径我到现在都记得。
江辰曾经还为此打了她一巴掌,对她厌恶不已:
“我从来不打女人,但你再欺负湘湘,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轻了!”
这两个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此刻我的脑子乱成一团,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高中同学聚会。
原来,原来是那一次。
被背叛欺骗的窒息感涌上心头,我踉跄着退后两步。
江辰上前将沈月扶起,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一丝心疼:
“没必要给她下跪,你也没错。”
随后,他抬眸看向我,眼中的愧疚一闪而过:
“湘湘,去给小聪输血吧,以后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滚!”
我抬手甩给他一巴掌,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却被江辰拽住。
回眸,正对上他深沉的眸子,只听他开口道:
“既然如此,别怪我了。”
下一秒,他便将我扛起来扔进输血室。
医生是他的熟识,见状直接拉上窗帘将我捆在病床上。
我瞪圆了双眼,心碎到几乎不能呼吸:
“你强迫我给那个孽种输血?!”
“江辰,我贫血严重!输这么多血我会死的!”
闻言,江辰一直坚定的脸庞犹豫了一瞬。
沈月却在此刻冲过来拉着他的胳膊:
“阿辰,小聪好像快不行了,我不能没有小聪!”
“你不想官宣我,把小聪带离我身边,这些我都能忍,但小聪不能有事!”
几句话让江辰的犹豫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大手一挥:
“开始吧。”
无论我哭得多大声,挣扎得有多激烈,江辰再也没进来看过我一眼。
看着鲜红的液体从我的身体里快速消失,我的身体越来越冷。
嘴唇都没了血色,连挣扎的力气都几乎没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在昏迷的前一刻,终于结束了。
我昏昏沉沉地闭上眼,听到江辰进来:
“湘湘没事吧?”
脚步声刚要走过来,再次被沈月打断:
“小聪醒了!”
他匆匆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睁眼,周围空无一人。
我缓缓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出来。
却看到病房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
我当亲生孩子养的小聪此刻依偎在沈月怀里,甜甜喊着:
“妈妈,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呀~”
“我以后可不可以每天都呆在妈妈身边?我不想一年只有寒暑假才能见到你了~”
原来那个闭口不喊我妈妈的男孩,不是害羞腼腆,只是不认我。
原来所谓的冬夏令营,是他们一家三口团聚的说辞。
江辰在旁边喂着两人吃水果,脸上的温柔几乎都要溢出来。
婆婆也在一旁喜不胜收,看起来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就是没有人记得我,连看一眼都没时间。
心已经彻底凉了。
泪水也已经流干了。
我转身离开,打开手机想要预约离婚申请。
页面却总显示错误。
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民政局的电话打来:
“苏小姐吗?我们这边看到你申请了好几次离婚。”
我点头,声音很轻:
“对,但是总是申请不了,您看能不能帮我操作一下,越快越好——”
“申请不了是因为,你们两个早就已经离婚了呀。”
我怔住,紧紧攥着手机,听着那旁的解释:
“这边显示三年前是您先生申请的离婚,您也亲自过来拍照登记了呀,不是吗?”
“现在江先生已经有了法定配偶,不是您,姓沈。”
挂断电话,我全身不断颤抖。
明明是夏初,我却觉得像寒冬。
好冷,身冷,心更冷。
三年前申请离婚?
我恍然想起,那天是江辰带我去民政局说我把结婚证搞丢了去补办一个。
刚巧领导给我来电话,我没细看签了字就出去接电话了。
回来的时候,已经办好了。
我吵着要看看新结婚证,他却避而不谈,只是笑说:
“你这个小笨蛋老是搞丢东西,这次不给你保管了,我留着。”
原来,骗局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小聪,不是私生子。
而我,才是那个见不得人的小三。
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我已经不想再去质问了。
我累了。
领导的机票信息发了过来:
“苏湘,合作方的计划提前了,今晚你得赶过去和他签合同,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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