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整个客厅静得可怕。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僵住。
就在这沉默里，门口传来一道错愕的声音。
齐夏站在房门边，脸色苍白地开口：“爸妈，你们……在说什么？”
我扯着嘴角发出一声笑：“真有意思，谁家亲爹会骂自己女儿是杀人犯？”
我故意只提这一句，绝口不提重生二字。
爸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解释不出来，只能憋得满脸通红。
餐桌终于摆满了菜。
爸爸坐在主位，那件湿了一大片的衬衫透着尴尬。
妈妈坐立不安地来回看着我们，亲戚们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奶奶拉着我，想让我坐下吃饭，语气温柔：“小妍，来，吃饭吃饭。”
我缓缓坐下，下一秒，我猛地端起桌上的鸡汤，整碗热汤都被我狠狠摔在了地上。
“砰！”
热汤泼洒出来，烫得旁边的妈妈尖叫一声，下意识跳开。
全场死寂。
爸爸猛地一拍桌子，嗓门瞬间拔高：“齐妍，你疯了吗！”
我没理他，反而拿起筷子，不耐烦地翻搅着碗里的米饭：
“这饭煮得太硬了，像吃沙子。这鱼腥味没去干净，难吃到想吐。这肉太老，咬不动……”
我每说一句，筷子就夹起一点东西尝一口，然后满脸嫌弃地吐在骨碟里。
“难吃，真的难吃。你们这是办升学宴，还是办丧宴啊？这口味也太恶心了。”
妈妈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妍妍，这是你弟弟的好日子，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我们买菜做饭多不容易……”
齐夏坐在我对面，脸色难堪又带着一丝愤怒，他憋了半天，终于开口：
“姐，你至于吗？大家都开开心心的，你非要搞成这样……”
“至于？”
我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齐夏，你考上大学了，你是功臣。在这个家，你说什么都对，你做什么都好。我呢？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嫉妒心重的疯子，对吧？”
奶奶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都揪紧了。
她试图缓和气氛，对着亲戚们打圆场：“孩子们都大了，有点脾气正常。来来来，大家吃菜，别愣着。”
可我根本不给亲戚面子。
我突然抓起桌上的醋瓶，猛地往那盘红烧肉里倒了一大半。
“太甜了，腻得慌。加点醋解腻。”
爸爸彻底忍无可忍，红着眼扑过来：“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孝女，我让你发疯！”
妈妈死死抱住他的腰，亲戚们也纷纷起身拉架。
我冲着被按住的爸爸大喊：“来啊！反正你都说我是杀人犯，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奶奶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筷子，朝着我的手背狠狠打了下去。
“啪！”
我的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奶奶眼泪流了下来，声音又疼又急：“小妍！你给我住手，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齐夏看着这一幕，也急了，眼眶泛红地对着我吼道：
“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奶奶都被你气哭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所有人都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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