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外婆和漾漾是怎么没的?你怎么还有脸要我体谅你?!”
时至今日,我依旧想不通。
裴舟怎能那样狠心,爱上害死外婆的杀人凶手。
还让她怀上了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再有的孩子。
回忆起那些不堪的画面。
裴舟脸色一白,他红着眼看向我,嘴唇翕动:
“对不起……栀栀,我……”
指甲嵌进肉里,我麻木地闭了闭眼:
“我累了。走吧,去民政局。”
从工作人接过那本滚烫的离婚证时。
我怔了片刻。
忽然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
那时的裴舟高兴得像个孩子,连证件照都反复重拍,说一定要留最好看的。
明明才过了几年,却恍如隔世。
等回过神来,我们已经站在民政局门外。
“栀栀,我送你回去。”裴舟拉住我,不由分说将我带上车。
一路沉默。
车停在家楼下,他跟在我身后上了楼。
钥匙转动,门刚打开。
一道身影突然从主卧里跳了出来。
崔雪穿近乎全裸的情趣内衣,径直扑向裴舟。
“老公,surprise!”
裴舟脸色骤变,一把推开她;“谁让你穿成这样出现在这的?!”
“栀栀,密码不是我给的,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在这?”
他急着向我解释。
崔雪这才看到我,脸上讥讽毫不掩饰:
“婚都离了,还跟到前夫家里来?宋栀,你真是跟以前一样,是个贱骨头!”
“崔雪,你闹够了没有?!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给我滚出去。”裴舟厉声喝止。
崔雪愣住了,“姓裴的,你敢这么吼我?”
我没理他们,径直走向卧室,只想尽快收拾东西离开。
然而推开卧室门的瞬间,我浑身血液都凉了。
崔雪带来的那只杜宾犬,正在一片灰白色的粉末中打滚。
嘴里,还咬着一块金属名牌?!
那是女儿漾漾的骨灰!还有外婆在世时为她亲手刻下的铭牌。
“不要!”
我冲过去,扑向那只狗,试图从它口中夺下铭牌。
杜宾犬受惊狂吠,尖锐的牙齿狠狠咬住我的胳膊,硬生生撕扯下一块皮肉。
剧痛传来,我踉跄着跪倒在地。
“宋栀!”
裴舟冲进来,看见这一幕,脸瞬间惨白。
他慌乱地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向发疯的杜宾犬。
一声闷响,狗松了口,瘫软在地。
“栀栀……栀栀你怎么样?”
他扑过来想碰我血流不止的手,声音一直在抖。
“滚!都给我滚!”
我一把推开他,抓起地上混着血水的骨灰,疯了似的往怀里拢。
可血和灰混在一起,怎么也捧不起来。
“这是我们的亲生骨肉啊!你怎么……怎么能让人这样对她?!”
眼泪糊了满脸,疼得浑身发颤。
“都已经离婚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裴舟脸色一僵,“别这样……栀栀,走,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他跪在地上,一把将我搂进怀中。
哽咽的声音里充满愧疚。
“对不起,栀栀……我会让人帮你修好它,你受伤了,我们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好不好?”
手腕的疼蔓延到全身。
我浑身无力,任由他一把抱起我,冲出房间。
而崔雪满脸怨毒地看着这一幕。
娇艳的脸庞瞬间布满阴云。
“裴舟!”
她挡在门前,抓起水果刀,横在自己腹部:
“裴舟,你要是敢送她去医院,我现在就杀了你的孩子。”
裴舟看了看几近晕厥的我,又看了眼崔雪,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崔雪,你能不能别闹了?!”
崔雪红着眼:“你要是敢走!我就立马带着孩子去死!”
环在我腰上的手臂一紧。
就在我以为他又要为了崔雪再一次放弃我时。
他咬牙吐出两个字:“随你。”
说完,他径直把我抱上车,一路连闯红灯冲到医院。
“栀栀,你先乖乖呆在这,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匆匆离去。
他到底还是放不下崔雪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于是走得那样急。
急到连送我进地,不是外伤科。
而是妇产科都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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