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按约回家拿证件,准备去民政局。
推开门,却看见常不归家的裴舟竟出现在客厅。
他听见动静立刻起身,“你去哪了?刘叔说按门铃半天没人应……我怕你出什么事。”
他大概是想起了两个月前,我失控吞下两瓶安眠药的画面,声音里带着后怕。
我没接话,绕开他往书房走。
他跟在我身后,声音有些沙哑:“我发现你变了,这一个月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回家?”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担心?”
我拿着证件,挡开他伸过来的手。
“裴先生,我们之间已经不是这种亲密的关系了。”
裴舟一愣;“你还在生气?”
见我不为所动,不再像从前那样在乎。
他像被刺痛般突然爆发:
“你明知道崔雪她有多疯!明知道我也是迫不得已!明知道我不能失去那个孩子!”
“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我一次?!”
我听笑了。
“迫不得已?”我看向他,极尽嘲讽,“裴舟,如果不是你一次次给她机会,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崔雪,从来不是什么偶然出现的第三者。
她是裴舟创业初期就遇上的死对头。
五年前,裴舟的无人机项目刚有起色,就遭到海城地头蛇崔家的打压。
崔雪作为崔家的女儿,行事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后来,在你死我活的较量中。
她看上了裴舟的才华,更迷恋他不服输的劲。
为了逼他低头,她用尽了不堪的手段。
发性感照片、当众纠缠,甚至不惜下药。
那时的裴舟被她逼到直接报警。
可这反而让她更疯了。
在裴舟那屡屡碰壁后,崔雪就转向我。
为了逼我们离婚,她开始不择手段地针对我:
四处造谣,毁掉我的工作,寄来恐吓包裹……
我们原以为她只会耍这些阴损的招数。
直到那天,裴舟又一次严词拒绝了她。
她竟直接开车,狠狠撞向我。
千钧一发之际,外婆用力推开了我。
自己却倒在了血泊里。
从那之后,我就患上了抑郁症。
我和裴舟青梅竹马,年幼失去父母。
是外婆一人扶持我们长大。
失去这位唯一的至亲,他同样痛不欲生。
他在外婆坟前跪了三天三夜,紧紧抱着我发誓:“栀栀,我一定替外婆报仇。”
后来他也的确做到了。
崔氏破产,崔雪也从豪门千金,沦为了丧家之犬。
而我也因为肚子里孩子的到来,慢慢尝试着走出阴影。
直到那次我做完产检回家。
却看见崔雪赤身裸体,骑在裴舟身上。
整个人崩溃摔下楼梯,失去了孩子。
也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那一刻,我也终于明白。
我和裴舟真的回不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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