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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家庭《苏念的账》,男女主角分别是老陈苏念,作者“王老大哥”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苏念的账》是一本婚姻家庭,大女主,白月光,爽文,职场小说,主角分别是苏念,老陈,由网络作家“王老大哥”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23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22 14:33:5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苏念的账
主角:老陈,苏念 更新:2026-03-22 20:2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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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规则苏念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对面的大老板周志远。会议室很大,椭圆形长桌,
能坐二十个人。现在只坐了三个——周志远、HR新人小林、还有她。周志远靠在椅背上,
手指敲着桌面,语气像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苏念啊,公司最近效益不好,你也知道。
末位淘汰,你懂的。”苏念没说话。她在鼎盛集团工作了八年,从HR专员做到HR总监。
八年里,她帮公司招了三百多人,裁了两百多人,制定了一套完整的KPI考核体系,
把人事成本压到了行业最低。每年年会,周志远都端着酒杯过来:“苏念,你是公司的功臣。
”现在,功臣要被末位淘汰了。“周总,末位淘汰需要连续两个考核周期排名末位。
”苏念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念一份她倒背如流的文件,“我上一个周期的考核是A。
”周志远的笑容僵了一下。“今年的规则改了。”他换了个坐姿,手指不再敲桌子,
“不按周期算,按季度。”“那请出示我本季度的考核结果。”“这个……还在统计。
”“那就是还没有。”苏念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过去。动作很慢,
但每个动作都像在画一条线。“周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
用人单位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我在公司工作八年,月薪三万五,
按N+1算,你该给我三十一万五。”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小林低着头,
恨不得把头塞进桌子里。周志远的笑容彻底没了,
眼神从“我在跟你商量”变成了“你怎么敢”。“苏念,你这是干什么?”他的声音冷下来,
“公司养了你八年,你就这样对公司?”苏念没急着回答。她想起八年前,她刚进公司那天。
三十平的小隔间,三台电脑,一个饮水机。她一个人做招聘、做薪酬、做培训,
每天晚上十一点下班,周末还来加班。第一年,她把人事部从一个人做到八个人。第二年,
她设计了一套薪酬体系,把人力成本压了15%。第三年,她升了HR总监。
她为公司省了多少钱,她心里有数。她为公司背了多少锅,她也有数。那些年被裁掉的人,
有的哭着走的,有的骂着走的,有的跪着求她。她每次都公事公办,按规矩来。现在,
轮到她了。“公司养我?”苏念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一翘,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平静,“周总,这八年,我帮公司省了多少人事成本,你心里有数。
光是我设计的薪酬体系,一年就省了五百万。你算算,八年多少?
”她把那份文件又往前推了推。“这是我这八年的工作记录、考核结果、劳动合同。
你让律师看看,哪一条能让你不赔钱把我弄走?”周志远没接。他盯着苏念看了很久,
眼神从冷变成狠,又从狠变成躲闪。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声响。
“苏念,你别后悔。”他摔门走了。会议室的门重重地关上,墙上的画震了一下。
小林也站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小声说:“苏姐……”“没事。”苏念把文件收起来,
动作很慢,每一页都对齐了再放进文件夹,“你回去告诉他,我等他通知。”她走出会议室,
回到自己的工位。工位在大开间的角落里,靠窗,桌上摆着一个相框——是去年团建拍的,
她站在中间,笑得挺开心。旁边是一个用了三年的水杯,杯壁上印着“鼎盛集团十周年庆”。
还有一盆绿萝,叶子已经垂到桌沿了。她伸手去开电脑,按了一下电源键。没反应。
她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反应。她低头看了一眼主机——电源线被拔了,插头扔在地上。
旁边工位的同事偷偷看她,眼神里有同情,有害怕,也有一丝“终于轮到你了”的庆幸。
苏念没看他们,蹲下去,把电源线捡起来,插上。电脑亮了。
屏幕上是她的桌面——一张海边的照片,去年去厦门拍的,一个人。她打开微信,
翻了翻聊天记录。周志远的消息停在三天前:“苏念,明天上午十点,会议室开会。
”她往上翻,全是工作。八年,她跟老板的聊天记录里,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个表情包,
没有一句“辛苦了”。全是任务。全是KPI。全是“要完成”。她退出微信,打开备忘录。
这是她第一次用备忘录记“私事”。以前全是工作备忘——会议纪要、考核节点、招聘计划。
现在她新建了一个文件,打了四个字:《苏念的账》然后开始打字:2024年5月20日,
周志远找我谈话,想用末位淘汰逼我走。我拒绝。他拔了我电脑电源。打完字,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这行字很短,但她知道,这只是第一行。后面还会有的。
她关了备忘录,开始工作。下午三点,她的电脑权限被关了。打不开OA,打不开邮箱,
打不开任何公司系统。屏幕上弹出一行字:“您的账号已被禁用,请联系管理员。
”苏念没慌。她拿起手机,给IT部的小刘发微信:“我账号登不上了,帮我看看?
”小刘秒回:“苏姐,周总让关的。我也没办法。”苏念没回。她打开手机备忘录,
又加了一行:下午三点,电脑权限被关。周志远让IT做的。然后她站起来,
去人事部借了一台公用电脑。人事部的小姑娘看见她,眼神躲闪,说话结巴:“苏、苏姐,
你怎么来了?”“工作。”苏念坐下来,“给我开一台电脑。
”“可是……周总说……”“周总说关我的权限,没说我不用来上班。”苏念看着她,
声音平静,“我还在职,我需要电脑工作。你给我开一台。”小姑娘犹豫了一下,开了。
苏念坐下来,继续工作。
她整理了一份文件——是她过去八年所有的考核记录、工作成果、加班记录。
不是给公司看的,是给她自己留的。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她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下班的时候,苏念最后一个走。大开间里灯关了一半,她的工位在角落里,那盏灯还亮着。
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路灯亮起来,一辆一辆车开过去,尾灯拉成一条红线。
手机响了,是周志远的微信:“苏念,明天你不用来了。你的工作交给小林。
工资会算到你离职那天。”苏念看着那行字,没回。她打开备忘录,又加了一行:下班前,
周志远发微信,说“明天你不用来了”。没有书面通知,没有赔偿方案。他想让我自己走。
打完字,她把手机揣进口袋,关了灯。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三面镜子映出她的脸——三十四岁,短发,素颜,眼角有了细纹。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想起八年前第一天来上班,也是这个电梯,也是这个时间。那时候她二十六岁,扎着马尾,
穿着新买的白衬衫,紧张得手心冒汗。她那时候想,好好干,
总有一天能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她站稳了。现在,有人要把她推下去。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她走出去,阳光已经没了,天边还剩一点橘红色。
门口的石墩子上坐着一个外卖骑手,正在啃面包,看见她,笑了一下:“下班了?”“嗯。
”苏念也笑了一下,“下班了。”她走出大楼,回头看了一眼。鼎盛集团的大楼,三十层,
玻璃幕墙,映着天边的晚霞。她没回头。她掏出手机,给一个律师朋友发了条消息:“老陈,
我可能需要你帮忙。”对方秒回:“咋了?”“被开了。”“赔偿谈了吗?”“没有。
他让我自己走。”“那你别走。明天继续去上班,等他给你书面通知。”苏念看着屏幕,
嘴角动了一下。“好。”她把手机揣进口袋,走进地铁站。地铁里人挤人,她被推着往前走,
包里的文件夹硌着她的腰。她伸手摸了摸,那是她今天整理的工作记录——八年的,
一页一页,清清楚楚。她抱着文件夹,像抱着一个武器。从明天开始,她要用它了。
第二章 不走第二天一早,苏念照常出现在公司楼下。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掏出工牌。
刷卡的时候,她做好了“嘀——嘀——嘀”三声报警的准备。
昨晚周志远发微信说“明天你不用来了”,门禁卡多半已经被注销了。系统“嘀”了一声。
绿灯亮了。她愣了一下,推门进去。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三面镜子映出她的脸——比昨天白了一点,嘴唇干,眼睛下面有青影。昨晚没睡好,
翻来覆去到两点,脑子里全是周志远那句“你想清楚了吗”。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
移开目光。电梯到了。八点半,大开间里还没什么人。她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桌上空荡荡的——昨天被清过,但电脑还在。她按下电源键,屏幕亮了。权限还没恢复。
她没着急。从包里掏出一本书,翻开,慢慢看。书名是《劳动法实务》,上周在网上买的,
快递还没拆封。她翻到第三章“劳动合同解除与经济补偿”,手指顺着字一行一行移。
有些条款她背过,但从来没真正用过。以前是帮公司“优化”别人,现在轮到她自己了。
旁边工位的小王来了,看见她,愣了一下:“苏姐,你……来了?”“嗯。
”“周总不是说——”“他说什么重重要。”苏念翻了一页书,“我还在职。
”小王张了张嘴,没敢再问。坐下来开始工作,但眼神一直在偷看她,
像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九点,大开间里坐满了人。苏念的电脑还是黑屏。
她站起来,去人事部。“给我开一台公用电脑。”人事部的小姑娘还是昨天那个,看见她,
眼神更躲闪了:“苏姐,周总说了,你的工作已经交给小林了——”“交给小林,
跟我来上班是两回事。”苏念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还在职,我需要工作。
这是劳动法规定的。”小姑娘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你不用为难。
”苏念自己走到公用电脑前,坐下来,开机,“周总问,就说是我自己用的。
”小姑娘没再说话。苏念打开电脑,登录自己的私人邮箱,开始整理文件。
份一份翻出来:年度考核表、薪酬方案、招聘计划、培训记录、加班审批单……每找到一份,
就下载,存进U盘。动作很慢,很稳,像在做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U盘是昨天在楼下便利店买的,32G,蓝色的。她插上的时候,手指有一瞬间的停顿。
这是她第一次把公司的文件存进私人设备。她知道这不合规。但她不在乎了。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看着上面那条记录——昨天写的,只有一行。她想了想,
又加了一行:第二天:刷卡,门禁还在。来上班,电脑权限没恢复。去人事部借了公用电脑。
打完字,她把手机揣回去。手指按下去的时候,比昨天稳了一点。十点,周志远的秘书来了。
“苏姐,周总请你上去。”苏念抬头看了她一眼,把U盘拔下来,揣进口袋。“好。
”会议室还是昨天那间。椭圆形长桌,能坐二十个人。
今天坐了四个——周志远、公司律师老吴、人事部新来的总监小林、还有她。
周志远靠在椅背上,手里攥着一支笔。看见她进来,笔停了。他的眼神扫过她的脸,
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下属。“坐。”他说了一个字,语气像在命令。苏念坐下来,
把包放在腿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动作不急不慢,像是来开一个普通的会。
律师老吴推了推眼镜,先开口了:“苏念,公司决定跟你解除劳动合同。这是通知,你看看。
”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苏念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写着“因公司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
经研究决定,与苏念同志解除劳动合同”,落款处盖着公司公章。她看完,放下。
手指按在纸边上,没松。“理由呢?”她问。“经营状况变化。”老吴说。“我工作了八年,
公司经营状况变化了三次,每次都是我帮着做人员优化的。”苏念抬起头,看着老吴,
“现在轮到我了,理由就是‘经营状况变化’?”老吴没接话,转头看了周志远一眼。
周志远把笔往桌上一摔,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苏念,
你也是做HR的,你应该知道,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像火山爆发前的地鸣,“给你N+1,签字走人。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苏念看着他。
他的脸红了,从脖子根往上,像被人掐住了喉咙。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她以前只在裁别人的时候见过他这种表情——那是被挑战了权威之后的愤怒。
她突然觉得很平静。“N+1是多少?”她问。“你工作八年,按N+1算,九个月工资。
”老吴推过来一张纸,“这是计算表。”苏念看了一眼,没接。“不对。”两个字,很轻。
整个会议室像被按了暂停键。周志远的眼睛眯起来了,手指开始敲桌面。咚、咚、咚,
一下一下,越来越快。“我月薪三万五,八年工龄,N+1应该是三十一万五。
”苏念把那张计算表推回去,“你们算的是多少?”老吴的脸色变了。
“这个……我们按基本工资算的。”“我的基本工资是一万二,但我的实际月薪是三万五。
”苏念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
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是劳动者解除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不是基本工资。
你也是律师,你应该知道。”老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周志远不敲桌子了。他站起来,
椅子往后滑了半米,金属椅腿刮过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他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
盯着苏念。那眼神像要吃人。“苏念,你是不是在跟我作对?”他的声音很大,
大到会议室的门震了一下。小林缩了缩肩膀,老吴低下头。只有苏念没动。她抬起头,
看着周志远的脸。
那张脸她看了八年——开会的时候、签合同的时候、裁人的时候、年会敬酒的时候。
她见过他笑,见过他怒,见过他喝多了搂着她说“苏念你是公司的功臣”。她以为自己会怕。
但她不怕。“周总,”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我在跟你讲法律。
”周志远的脸从红变紫。他一巴掌拍在桌上,“砰”的一声,老吴面前的茶杯晃了一下,
茶水溅出来几滴。“法律?!”他吼起来,“你跟老子讲法律?!我告诉你,在这个公司,
老子就是法律!”苏念没说话。她看着他,看着他涨红的脸,鼓起的青筋,
喷出来的唾沫星子。她突然想起八年前,她第一天来上班,看见周志远站在办公室门口,
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她当时觉得,这个人真了不起。现在她觉得,这个人真可怜。“周总,
你说完了吗?”她问。周志远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在他的剧本里,她应该害怕,
应该哭,应该求他。但她没有。她只是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像在等一个无聊的会结束。“说完了。”他的声音哑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那我说。
”苏念站起来,把那份通知推回去,手指按着纸边,慢慢推到他面前。“这个我不签。
你们要么按法律给足赔偿,要么我去仲裁。你们选。”她拿起包,转身往门口走。“苏念!
”周志远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像一把刀,“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出了这个门,
你屁都不是!”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大概是那个茶杯。他没追出来。她也没回头。
走廊里很安静,她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心跳。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慢慢松开。
走进电梯,背靠着墙,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句话——“你屁都不是”。
她扯了扯嘴角,不是笑,是冷笑。电梯到了一楼,她睁开眼,走出去。外面阳光刺眼,
她眯了眯眼睛。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陈的消息:“咋样了?”她打了两个字,
发送:“撕了。”下午,她的工位被清了。桌上的相框没了,水杯没了,绿萝也没了。
抽屉里的笔记本、文件夹、笔筒,全没了。工位上空空荡荡,只剩一台黑屏的电脑。
旁边工位的小王低着头,不敢看她。苏念站在那儿,看了几秒。然后她去人事部,
借了一台公用电脑,继续整理文件。她知道,这是周志远的第二步——不让她有工位,
不让她有电脑,不让她有工作内容。他想让她觉得“待在这儿也没意思”,然后自己走。
她不会走的。她打开手机备忘录,看着上面那两条记录。
又加了一条:第二条:给了书面通知,赔偿金额不大。我拒签。下午,工位被清空。三条了。
她盯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记账。晚上,她约了律师朋友老陈吃饭。
老陈是她大学同学,姓陈,大家都叫他老陈。学法律的,毕业之后在律所干了几年,
后来自己开了个门面,专门帮人打劳动官司。门脸不大,在城中村边上,
招牌上写着“陈律师——不赢不收费”。苏念有时候觉得,老陈这种人,
才是真正活明白了的人。两个人坐在路边的小馆子里,一人一碗面。“你打算怎么办?
”老陈问。“仲裁。”“证据够吗?”苏念把U盘放在桌上。
“八年所有的工作记录、考核表、加班记录。还有今天他们给的解除通知,赔偿金额不对。
”老陈拿过U盘,掂了掂。“你胆子不小,这些东西都敢带出来。”“我知道。
”苏念夹了一筷子面,“但我更知道,如果我不带,我就什么都没有了。”老陈看着她,
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苏念,你跟八年前不一样了。”“哪儿不一样?
”“八年前你什么都不懂,被人欺负了只会哭。现在你会还手了。”苏念笑了。笑着笑着,
眼眶红了。但她没哭。她把面吃完,擦了擦嘴。“老陈,帮我个忙。”“说。
”“帮我写一份仲裁申请书。我明天去交。”“行。”老陈把U盘揣进口袋,
“但你要想清楚,一旦走仲裁,你跟这家公司就彻底撕破脸了。”“早就撕破了。
”苏念站起来,扫码付了钱,“从他们想让我自己走的那天,就撕破了。”回到家,
苏念洗了澡,躺在床上。手机响了,是周志远的微信:“苏念,你想清楚了吗?签字走人,
大家好聚好散。非要闹到仲裁,对你没好处。”苏念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反复好几次,最后回了一条:“按法律来。”周志远没再回。苏念关了灯,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今天的事——会议室里老吴的表情,工位上空荡荡的桌面,
小王躲闪的眼神。还有那句“你屁都不是”。还有她自己的声音:“按法律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湿了一小块,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看了一眼那几条记录。三条了。从昨天到今天,两天。她盯着屏幕,
又加了一条:第二天晚上:老陈说我会还手了。他说得对。我会还手了。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这一次,她不会哭。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第三章 证据苏念在仲裁委开门之前就到了。她站在门口,
看着那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八点半,门开了,
她第一个走进去。取号,填表,交材料。窗口后面坐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
翻了翻她的申请书,抬头看了她一眼:“证据材料带了吗?”苏念把U盘递过去。
“都在里面。”小姑娘把U盘插进电脑,一份一份打开。
薪酬方案、加班记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微信聊天截图……她的目光在屏幕上慢慢移动,
越看越认真。“你这个……准备得挺全啊。”小姑娘小声说了一句。苏念没接话。
小姑娘把材料打印出来,装进档案袋,递给她一张回执。“回去等通知吧。
开庭时间会寄到你留的地址。”苏念接过回执,走出仲裁委。阳光照在纸上,白得刺眼。
她把回执折好,放进钱包里,和身份证放在一起。手机响了,是老陈:“交了吗?”“交了。
”“等消息吧。这周应该能排上。”苏念回了一个“嗯”,把手机揣进口袋。她站在路边,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突然不知道该去哪儿。公司不用去了,家里也没什么急事。她想了想,
转身进了旁边的一家咖啡店,靠窗坐下,要了一杯美式。咖啡端上来,苦得她皱了皱眉。
她盯着窗外,脑子里在转——仲裁需要时间,公司那边肯定不会闲着。周志远那个人,
她太了解了。他不会老老实实等开庭。她想起上个月,她在网上搜劳动仲裁的流程,
顺手转发给老陈:“老陈,这个你看靠谱不?”他回:“靠谱。有事找我。
”当时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上了。她把咖啡喝完,结了账,走出咖啡店。
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睛。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了。果然,第三天,事情就来了。
苏念把仲裁申请书交上去的当天,老陈就以律师身份给鼎盛集团发了一份律师函。
内容是:苏念已委托本所处理其与贵公司的劳动纠纷,请贵公司妥善保管相关证据,
不得销毁或篡改。这是例行程序,老陈做了十几年劳动仲裁,每接一个案子都会发。
苏念知道,周志远也知道。然后,老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语气不太好:“苏念,
你是不是有个同事叫赵磊?”苏念愣了一下。“有。以前技术部的,去年被裁了。怎么了?
”“他今天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找他,让他别给你作证。”苏念皱了皱眉。
“他怎么会打给你?”“他说,鼎盛的人找他谈话的时候,提了我的名字。
说‘苏念找了那个姓陈的律师,你要是帮她作证,就是跟她一起跟鼎盛作对’。
”老陈顿了顿,“他们知道是我。”苏念的手指攥紧了杯子。“他们当然知道。
”她的声音冷下来,“仲裁申请书上有你的名字。他们肯定查过。”“嗯。”老陈说,
“赵磊说,对方威胁他,如果他在仲裁的时候帮你说话,以后在这个行业就别想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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