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 宋晚吟沈念重生之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记着呢”全文免费阅读_宋晚吟沈念完整版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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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宋晚吟沈念担任主角的女生生活,书名:《重生之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记着呢”》,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本书《重生之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记着呢”》的主角是沈念,宋晚吟,陆廷深,属于女生生活,追妻火葬场,重生,爽文,现代类型,出自作家“沪上阿姨的小跟班”之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166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22 14:41:4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重生之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记着呢”
主角:宋晚吟,沈念 更新:2026-03-22 16:0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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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在那天夜里疼痛是从心脏开始的。不是那种被针扎一下的刺痛,
而是像有一只冰冷的手,缓缓探进胸腔,攥住她还在跳动的心脏,然后——一点、一点地拧。
沈念从剧烈的窒息感中惊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后背贴着的不是床垫,
是又硬又凉的大理石。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
混着某种甜腻的女士香水味——那是香奈儿五号,她太熟悉了,
因为那是宋晚吟最常用的香水。她的眼皮像灌了铅,意识在混沌与清醒之间反复撕扯。
耳边有人在说话,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水。“念念,念念你醒醒……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宋晚吟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带着哭腔,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那种声音从前让沈念觉得心疼,觉得宋晚吟真可怜,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无依无靠,
她作为好朋友一定要好好保护她。现在听来,却像指甲划过黑板一样刺耳。“晚吟,别哭了。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语气里带着克制的不耐烦,“是她自己喝多的,跟你没关系。
”那是陆廷深的声音。她的丈夫。结婚三年的丈夫。沈念用尽全身的力气,
终于将眼皮撑开一条缝。视野模糊得像浸在水里,
但她还是看清了眼前的画面——宋晚吟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长发散落在肩头,
正靠在陆廷深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她的睡裙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而她似乎浑然不觉。陆廷深一手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正轻轻拍着她的背,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他的目光落在宋晚吟脸上,专注、温柔、带着心疼。
那种眼神,沈念太熟悉了——因为那是她渴望了三年、却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他们站在客厅中央,而沈念躺在地上,像一条被踩碎了壳的蜗牛,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里,
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她想起来了。今天是她的生日。她特意提前结束了出差,
从北京飞回来,想给陆廷深一个惊喜。她在路上还傻乎乎地想着,
会不会今年他终于记住了她的生日?会不会推开门的时候,看见蛋糕和烛光晚餐?
结果推开门,看见的是她的丈夫和她的闺蜜,并肩坐在沙发上,共饮一杯红酒。她没有哭,
没有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问了一句:“你们在干什么?
”宋晚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说念念你别误会,
我们只是在聊天,廷深哥心情不好,我陪他说说话。陆廷深甚至没有站起来。他靠在沙发上,
抬眼看了沈念一眼,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不是出差了吗?回来也不说一声。
”不是“你回来了”,不是“生日快乐”,是“回来也不说一声”——潜台词是,
你不该回来。沈念当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那种“咔嚓”一声脆响的碎,
而是像墙皮受潮一样,一片一片地往下掉,无声无息。她没有吵架。她只是走到餐桌旁,
打开自己带回来的蛋糕盒,点了一根蜡烛,对着那根孤零零的蜡烛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沈念。”然后她开始喝酒。一杯,两杯,三杯。陆廷深没有拦她。宋晚吟也没有拦。
她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听到宋晚吟小声说:“廷深哥,念念是不是不开心了?要不要我先走?
”陆廷深说:“不用管她,她就是这样,动不动就耍脾气。”沈念听了这句话,忽然笑了。
她笑了很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然后端起第四杯酒一饮而尽。再然后——她的世界就黑了。
现在她躺在地上,听见宋晚吟还在哭,听见陆廷深还在哄,
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发出最后几声微弱的跳动。不对。不是“微弱的跳动”。是停了。
她的心脏,停了。沈念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像是有人把她的灵魂从身体里一点一点地抽出来。她漂浮在半空中,
低头看见自己的躯体——面色青紫,嘴角残留着白沫,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而陆廷深和宋晚吟,依然没有发现。宋晚吟还在哭,但她的哭声里渐渐多出了一些别的东西。
沈念漂浮在空中,清晰地看见宋晚吟从陆廷深怀里抬起头来,
泪眼朦胧地看了地上的“沈念”一眼。那一瞬间,沈念看见了宋晚吟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
很小,很小,小到陆廷深根本没有注意到。但沈念看见了。那个弧度像是在说:终于结束了。
然后沈念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她看见医护人员冲进来,把她抬上担架。
她看见陆廷深终于变了脸色,跟着上了救护车。她看见宋晚吟站在门口,
穿着那件白色吊带睡裙,在夜色中微笑着目送救护车离去。医院。急救室。红灯亮起。
沈念漂浮在急救室的天花板上,低头看着医生们围着自己的躯体忙碌。
她看着心电图上那条直线,看着医生一次又一次地电击,看着护士们跑来跑去。
她听见一个医生说:“患者系氰化物中毒,已经太晚了。”氰化物。
沈念想起自己喝的那几杯酒。酒是她自己从酒柜里拿的,但杯子……杯子是宋晚吟递给她的。
“念念,别喝这么急,用杯子慢慢喝。”宋晚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那么温柔,
那么关切。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陆廷深冲进急救室,抓住医生的胳膊,
声音嘶哑地问:“她怎么样了?她到底怎么了?”医生说:“家属请节哀。
”陆廷深愣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沈念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愧疚?但已经太晚了。太晚了。
她看见陆廷深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声音颤抖着说:“晚吟,念念她……她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宋晚吟撕心裂肺的哭声。“不可能!念念不会死的!
廷深哥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哭得真好听。沈念想。连她都差点信了。
然后她看见陆廷深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宋晚吟发的,但陆廷深太慌乱,
没有注意到。沈念飘过去,看见了那条消息。不是文字,是一张图片。
是宋晚吟发给她自己的——一张自拍。照片里的宋晚吟穿着那件白色吊带睡裙,
对着镜子比了个“耶”的手势,笑容灿烂,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配文只有两个字:“成了。”沈念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一切都清晰了。
那些年宋晚吟若有若无的挑拨,那些年陆廷深越来越冷淡的态度,
年她每次和陆廷深吵架后宋晚吟都会“恰好”出现在陆廷深身边安慰他——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不是猝死。她是被谋杀。被她的丈夫——不,陆廷深可能不知情,但他的冷漠和不忠,
是这场谋杀的一部分。被她的闺蜜——宋晚吟亲手递上了毒酒。
被她的婚姻——那场她以为可以靠忍耐和付出换来的婚姻,一寸一寸地凌迟了她。
而最可悲的是,直到死前的最后一刻,她还在想: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
是不是我再温柔一点、再懂事一点、再像晚吟一点,廷深就会多看我一眼?沈念漂浮在空中,
看着医生用白布盖住自己的脸。她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急救室里回荡,没有人能听见。
“如果有下辈子,”她对着自己的遗体说,“我再也不会为任何一个男人活着。
”第二章 重来一次沈念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那个铃声她太熟悉了——是她专门为陆廷深设置的专属铃声,《梦中的婚礼》。
她曾经觉得这首曲子浪漫得不像话,每次听到心脏都会漏跳一拍。现在听到这个铃声,
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像吞了一只活青蛙。她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急救室惨白的天花板,而是一面贴满照片的墙。
那些照片里全是同一个人——陆廷深。他喝咖啡的样子,他看文件的样子,
他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背影。这是她大学时期的房间。沈念猛地坐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跳得她肋骨都在疼。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年轻、白皙、没有婚戒压出的痕迹。手指纤细修长,
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甲油。这双手,
还没有洗过三年的碗、擦过三年的地板、被滚烫的油锅溅出过无数的疤。她掀开被子,
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上来,和记忆中那个夜晚的大理石地板一模一样。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她看见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接来电——陆廷深。旁边还有一个备注:❤深❤。
沈念盯着那个爱心emoji看了足足十秒,然后一把抓起手机,
以最快的速度把备注改成了“陆廷深渣男”。她翻开通话记录——2018年9月3日。
九月三号。这个日期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脑海中的重重迷雾。2018年9月3日,
她大二,宋晚吟大二,陆廷深大四。这一天——沈念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这一天,
是宋晚吟第一次正式出现在陆廷深面前的日子。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下午,
学校举办了一场慈善义卖活动,她是活动的组织者之一。宋晚吟“恰好”来帮忙,
“恰好”把一瓶水递给陆廷深,“恰好”露出一个羞涩又纯净的笑容。而沈念,
那个傻乎乎的原版沈念,还高高兴兴地把宋晚吟介绍给陆廷深:“这是我最最好的朋友,
晚吟!”从那一天起,她的婚姻就注定是一场笑话。不。不是“从那一天起”。
是从更早的时候。沈念闭上眼睛,让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她想起宋晚吟是高中时期转入她们班的。转学第一天,宋晚吟站在讲台上,瘦瘦小小的,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眼眶红红的,说自己是孤儿院长大的,
能来这所学校读书全靠好心人资助。全班同学都哭了。沈念哭得最凶。
她当天就冲上去握住宋晚吟的手说:“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
”宋晚吟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她,小声说:“真的吗?”“当然是真的!
”沈念现在回想起来,恨不得穿越回去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然后呢?
然后她就把宋晚吟带回了家。带回了沈家——那个在江城排名前五的豪门世家。
她的父母——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沈鸿远和夫人林芝——对宋晚吟也很好。
林芝甚至说:“这孩子可怜,念念你多照顾她。”于是宋晚吟就像是沈家的第二个女儿一样,
住在沈家,吃在沈家,穿着沈念买给她的衣服,背着沈念送给她的包。
而沈念的父母从未怀疑过什么。直到——直到沈念死后。她漂浮在急救室天花板上的时候,
看见了自己的父母冲进医院。林芝哭得晕了过去,沈鸿远站在走廊里,一夜之间白了头。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父亲哭。沈鸿远,沈氏集团的掌舵人,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
在女儿冰冷的遗体面前,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他说:“念念,爸爸对不起你。
爸爸不该让你嫁给那个人。
”然后沈念看见了一个她活着的时候从未见过的画面——沈鸿远擦干眼泪,拨了一个电话。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给我查陆廷深。查宋晚吟。查他们两个的所有关系。
还有——查念念的死因。”后来的事沈念没有看到。她的意识在那一刻消散了,
像是被人按下了关机键。但现在,她回来了。回到了2018年。
回到了一切噩梦开始的原点。手机又响了。还是陆廷深。
沈念看着屏幕上“陆廷深渣男”五个字,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她按下了接听键。
“念念?”电话那头传来陆廷深的声音,年轻的、清朗的、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优越感,
“下午的义卖活动你来吗?听说你是组织者?”沈念没有立刻回答。她听着这个声音,
想起自己上辈子听到这个声音时心跳加速的感觉,
想起自己为了这个声音卑微了三年、委屈了三年、最后死在这个声音旁边的样子。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了清醒。“来。”她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当然来。”“那行,下午见。”陆廷深说完就要挂电话。“等一下。”沈念忽然开口。
“嗯?”沈念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恨意、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全部压进胸腔最深处。
她的声音听起来甜美而天真,和从前的沈念一模一样:“廷深学长,
我有个最好的朋友叫宋晚吟,下午我介绍你们认识呀。”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好啊。
”陆廷深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永远不会知道,电话这头的沈念,
笑容有多冷。第三章 最好的朋友沈念挂掉电话后,在床边坐了很久。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暖洋洋的。她低头看着那束光,
忽然觉得活着真好——哪怕是重来一次,哪怕要重新经历所有的痛苦,但至少,
这一次她手里握着剧本。她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女孩十八岁,长发及腰,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是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人物。沈家的基因确实好,
沈念的长相在江城大学是出了名的——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美,
而是一种明艳大方的、带着攻击性的美。但她上辈子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因为宋晚吟告诉她:“念念,你长得太漂亮了,男生都不敢靠近你。你要学会收敛一点,
温柔一点,不然廷深学长会觉得你有距离感。”于是沈念开始穿素色的衣服,
开始把长发扎成最普通的马尾,开始学着宋晚吟的样子抿着嘴笑。
她把自己活成了宋晚吟的影子,却忘了——影子永远不可能取代本体。而那个本体,
正在暗处磨刀。沈念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宋晚吟,”她轻声说,
像是在念一个老朋友的名字,“这辈子,我陪你好好玩。”她拉开衣柜,
目光从那些素色T恤和牛仔裤上一扫而过,直接翻到衣柜最深处,扯出一件红色的连衣裙。
那是她大一的时候自己买的,大红色,收腰,裙摆到膝盖上方三指。她当时觉得好看极了,
在镜子前转了十几圈,但穿出去一次就被宋晚吟“委婉”地建议了:“念念,
红色是不是太张扬了?学校里的人会说闲话的。你家里条件好,更要低调一点,
不然别人会觉得你在炫富。”从那以后,沈念再也没有穿过这条裙子。
现在她把裙子从衣架上取下来,抖开,红色的布料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她穿上裙子,
化了妆——不是宋晚吟那种“伪素颜”的淡妆,而是一抹红唇、眼尾微微上挑的精致妆容。
她甚至戴上了一对珍珠耳坠,是奶奶留给她的,上辈子她一直舍不得戴,
说要等到最重要的场合。最重要的场合,就是今天。她要让陆廷深第一眼看见的,
不是宋晚吟可怜巴巴的小白花模样,而是她沈念——沈家大小姐——本该有的光芒万丈。
手机响了。是宋晚吟。“念念,你今天下午去义卖活动吗?我们一起走吧?
”宋晚吟的声音甜甜的,带着一点刻意的软糯。
沈念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备注——“宋晚吟白莲花”。她笑了笑,接起电话,
用和从前一模一样的热情语气说:“好呀晚吟!我在学校北门等你!”挂掉电话后,
她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完美。沈念到达北门的时候,宋晚吟已经等在那里了。
九月的阳光打在她身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头,素面朝天,
看起来清纯得像一朵刚出水的芙蓉。看见沈念的瞬间,
宋晚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错愕。她的目光从沈念的红裙上掠过,
又从那对珍珠耳坠上掠过,最后落在沈念精致到近乎张扬的妆容上。
那一丝错愕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她完美地掩饰过去了。她笑起来,
小跑过来挽住沈念的胳膊,语气亲昵:“念念,你今天好漂亮啊!
怎么忽然想起穿这条裙子了?你不是说太张扬了吗?”沈念低头看着宋晚吟挽着自己的手。
就是这双手,上辈子递给了她一杯掺了氰化物的酒。她没有抽开手。相反,她笑得更灿烂了,
甚至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宋晚吟的手背,语气天真无邪:“忽然想穿了。晚吟,你说得对,
我确实应该低调一点——但今天不是有廷深学长在嘛,我想让他记住我。
”宋晚吟的笑容僵了一瞬。那一瞬非常非常短,短到从前的沈念绝对不会注意到。
但现在的沈念注意到了。她甚至注意到了宋晚吟挽着她胳膊的力度——比平时紧了一点。
“念念喜欢廷深学长呀?”宋晚吟歪着头,露出一个“好替你开心”的表情,“你放心,
我一定帮你!”沈念在心里笑了。帮我?你是帮你自己吧。但她嘴上说的是:“谢谢你晚吟,
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这句话从前她说出来,是真心的。现在她说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滚过一遍刀片。义卖活动在学校的大草坪上举行。
各个学院都搭了帐篷,摆满了各种义卖品——二手书、手工艺品、自制的小零食。
沈念所在的文学院帐篷在最显眼的位置,
因为她捐了一批价值不菲的收藏品——几套限量版的古典文学丛书,
还有一幅她爷爷留下的字画。陆廷深是商学院的学生会主席,今天代表商学院来参加活动。
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麦色的小臂。五官深邃,眉峰挺拔,
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是那种天生就站在人群中央的人。沈念看见他的时候,
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疼了一下。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记忆。
冷漠的眼神、每一句不耐烦的话、每一次在宋晚吟面前温柔如水、在她面前冷若冰霜的样子。
她记得结婚纪念日那天,她做了一桌子菜,等了他四个小时。他回来后看了一眼餐桌,
说:“我不饿,你自己吃吧。”然后径直走进书房,关上了门。她记得她发高烧到39度,
给他打电话,他说:“我在开会,你自己去医院。”然后挂了电话。后来她才知道,
那天他所谓的“开会”,是陪宋晚吟去看画展。她记得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
沈念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记忆压进心底。它们不是用来痛苦的,它们是用来——清醒的。
“念念,廷深学长在那边!”宋晚吟拉了拉她的袖子,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雀跃,
“我们去打个招呼吧?”沈念看着宋晚吟的脸。宋晚吟的眼睛亮亮的,脸颊微微泛红,
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这不是装的。这是真的。宋晚吟是真的喜欢陆廷深。不,
不是喜欢。是觊觎。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的、处心积虑的、不惜一切代价的觊觎。“好呀。
”沈念笑着说,主动挽起宋晚吟的胳膊,朝陆廷深走去。陆廷深正站在商学院的帐篷前,
和几个同学说话。他余光扫到沈念,转过头来——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停在沈念的红裙上,
停在她精致的妆容上,停在她明艳张扬的笑容上。
沈念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那种惊艳,
上辈子她从来没有在陆廷深眼中见过。因为上辈子的她,永远穿着素色衣服,永远扎着马尾,
永远站在宋晚吟身后,像一个没有存在感的背景板。“廷深学长!”沈念走到他面前,
声音清脆明亮,“我是文学院的沈念,这次义卖活动的组织者之一。谢谢你今天来参加。
”她伸出手,大大方方。陆廷深愣了一下,然后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干燥温热,力度适中。
“你好。”他说,目光依然落在她脸上,“沈念……我听说过你。”沈念微笑。
她知道他听说过她——沈氏集团的大小姐,江城大学最美的校花,年年拿国奖的学霸。
这些标签她上辈子拼命想撕掉,觉得它们让自己显得高高在上、不好接近。但这辈子,
她不撕了。她要把这些标签全部贴在身上,让它们成为她的铠甲。“这是我的好朋友,
宋晚吟。”沈念侧过身,把宋晚吟让到前面来,“她也是文学院的,我们关系特别好。
”宋晚吟走上前,微微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她的睫毛颤了颤,
抬起头来看向陆廷深,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容。“廷深学长好。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沈念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澜。
上辈子,她会觉得宋晚吟“好温柔好可爱好让人心疼”。这辈子,她只觉得——好假。
但陆廷深显然不觉得假。他的目光在宋晚吟身上停留了两秒——不是那种看沈念时的惊艳,
而是一种更隐秘的、更微妙的关注。像是猎人发现了猎物。又像是猎物嗅到了危险。
沈念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没有变。“晚吟特别能干,”沈念热情地说,
“今天的义卖品很多都是她帮忙整理的。她还亲手做了好多小饼干,可好吃了。
”宋晚吟的脸红了,小声说:“念念你别夸我了,我就是随便做做的……”“那一定要尝尝。
”陆廷深说,目光落在宋晚吟脸上,嘴角微微上扬。沈念看着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
忽然想起了一个词——同频共振。两个同样虚伪的人,会在第一时间认出彼此。她笑了。
“那我先去忙啦,”沈念拍了拍宋晚吟的肩膀,“晚吟,你帮我陪廷深学长聊聊天?
我去看看帐篷那边的情况。”宋晚吟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被她压下去了。
她故作犹豫地说:“可是……我一个人……”“没关系的,”沈念笑着说,
“廷深学长人很好,不会吃了你的。”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后,回头看了一眼。
宋晚吟正仰着头对陆廷深说着什么,陆廷深微微低头听,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正常社交距离近了大概十公分。沈念收回目光,
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淡去。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宋晚吟,你喜欢他,对吗?那你就去追。
你追得越紧,摔得就越惨。因为这辈子的陆廷深,永远不会成为你的——也不会成为我的。
他只会成为一块垫脚石。沈念回到文学院的帐篷后,没有闲着。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开始写一份清单。这份清单的标题是:重生后要做的十件事。第一,查出宋晚吟的真实身份。
一个孤儿院出身的人,凭什么能转入江城最好的高中?资助她的“好心人”是谁?第二,
拿到沈氏集团的股份。上辈子父母给她的股份她全部转让给了陆廷深,这辈子一分都不会给。
第三,完成上辈子没写完的小说。她上辈子是中文系的,毕业后却为了陆廷深放弃了写作,
这辈子她要让所有人都看见她的名字。第四——沈念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第四,让陆廷深爱上她。不是因为她还爱他。恰恰相反——是因为她恨他。
恨是最好的清醒剂。恨是最锋利的刀刃。她要让陆廷深爱上她,爱到无法自拔,
爱到愿意为她放弃一切——然后她会在最高的地方,亲手把他推下去。
让他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让他尝尝被最爱的人当作垃圾一样丢弃的滋味。
沈念写完这行字,把手机收起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草坪上人来人往,欢声笑语。
没有人知道,这个穿着红裙的漂亮女孩,心里住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灵魂。“念念!
”宋晚吟小跑着回来了,脸颊红扑扑的,呼吸微微急促。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像是一只偷到了鱼的猫。“廷深学长好温柔啊,”宋晚吟挽住沈念的胳膊,
语气里带着少女的娇羞,“他跟我讲了好多商学院的事情,
还说他看过我发表在校刊上的文章呢!”沈念微笑着看她。上辈子,
宋晚吟也是这样跟她说的。然后当天晚上,宋晚吟就哭着来找她,说“念念,
廷深学长好像误会了,他以为那些文章是你写的,一直在夸你。我好难过啊,
明明是我写的……”沈念当时心疼得不行,第二天就去找陆廷深解释,
说那些文章是宋晚吟写的,不是她。陆廷深听了之后说:“哦,那是我搞错了。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而宋晚吟因为这个“误会”,
又多了无数次和陆廷深“解释清楚”的机会。好一招以退为进。“那太好了,”沈念笑着说,
“晚吟,你和廷深学长挺聊得来的嘛。”宋晚吟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他喜欢的应该是你这种类型的——你那么优秀,
家里条件又好……”她说到“家里条件又好”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眼眶微微泛红,
像是在为自己“孤儿院出身”的身份感到自卑。从前沈念看到这一幕,
一定会立刻说:“晚吟你不要这么说!出身不重要,你比我优秀多了!”但现在——“是啊,
”沈念点点头,语气理所当然,“我家里条件确实挺好的。”宋晚吟的表情凝固了。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所有表情——羞涩、自卑、楚楚可怜——全部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微张,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但那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她就恢复了正常,甚至笑得更甜了:“念念你说得对,你本来就很好。
”沈念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反应。宋晚吟,
你是不是觉得沈念应该永远自卑、永远谦虚、永远把你捧在手心里?不好意思,
这辈子的沈念,不伺候了。第四章 各怀鬼胎义卖活动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沈念忙得脚不沾地。她以文学院的名义策划了一个“以书换书”的活动,
吸引了大批同学前来参与。她还利用沈家的人脉,联系了几家出版社,
捐了一批新书过来做义卖。到活动结束的时候,文学院的帐篷前排起了长队,
筹集的善款是全校最多的。而商学院——因为陆廷深的到场——筹集的善款排在第二。
校领导在闭幕式上点名表扬了沈念,说她是“江城大学最有领导力的学生之一”。
沈念上台领奖的时候,特意穿过了整个舞台,让红裙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
她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找到了站在前排的陆廷深。他正抬头看着她。
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冷漠,不是不耐烦,而是一种……审视。
像是在重新认识一个人。沈念对他微微一笑,然后从容地走下台。回到帐篷后,
宋晚吟迎上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念念你太棒了!”她的语气热烈得像是粉丝见到了偶像,
“快喝口水休息一下!”沈念看着那杯水。透明的玻璃杯,清澈的凉白开,普普通通。
但沈念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另一个画面——透明的玻璃杯,不知名的液体,嘴角的白沫,
急救室的红灯。“谢谢。”她接过水杯,放到嘴边,做了一个喝的动作,
但实际上只是让嘴唇沾了沾水,一口都没有咽下去。她不会再喝宋晚吟递给她的任何东西。
这辈子不会,下辈子不会,永远都不会。“念念,”宋晚吟凑近她,压低声音,
神秘兮兮地说,“廷深学长刚才问我你的联系方式了。”沈念挑了挑眉:“是吗?”“嗯!
”宋晚吟用力点头,脸上带着“我替你开心”的表情,“他说你今天的活动组织得特别好,
想跟你请教一下经验。”请教经验。沈念在心里冷笑。上辈子,
陆廷深是通过她才拿到宋晚吟的联系方式的。这辈子,顺序反了——他先拿了宋晚吟的,
又来要她的。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这样。他像一只永远在寻找更鲜美花朵的蜜蜂,
在沈念和宋晚吟之间来回穿梭。他享受被两个女人同时喜欢的感觉,
享受她们因为他而产生的微妙竞争。但他永远不会真正爱上任何一个。因为他最爱的人,
只有他自己。“那你给他了吗?”沈念问。“当然给了!”宋晚吟眨眨眼,“不过念念,
你要小心哦,廷深学长可是全校女生的男神,你可别被他迷得太深了。”沈念笑了。“放心,
”她说,“我清醒得很。”傍晚时分,活动全部结束。沈念正在帐篷里清点物资,手机响了。
一条微信消息。陆廷深渣男:今天的活动很棒,辛苦了。明天有空吗?想请你喝杯咖啡,
聊聊合作的事。沈念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几下。她等了整整三分钟才回复。
这三分钟里,她做了两件事:第一,把这条消息截图保存;第二,给宋晚吟发了一条消息。
念念:晚吟,廷深学长约我明天喝咖啡!好紧张!你觉得我要不要去?
宋晚吟秒回:当然要去呀!念念加油!我支持你!沈念看着这条回复,笑了。宋晚吟,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会傻乎乎地跟你分享所有细节?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会告诉你时间地点,
然后你“恰好”也出现在那家咖啡店?上辈子确实是这样。
但这辈子——沈念给陆廷深回了消息:好的,明天下午三点,
学校南门的“半亩方塘”咖啡店。然后她打开手机备忘录,又加了一行字:第五,学会说谎。
不是恶意的欺骗,而是——不再把所有的底牌都摊在桌面上给人看。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八分,沈念准时出现在“半亩方塘”咖啡店。她穿了一件雾蓝色的衬衫,
搭配白色高腰阔腿裤,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那对珍珠耳坠。不张扬,
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精心。陆廷深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他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
旁边放着一本打开的笔记本。看见沈念走进来,他站起身,拉开对面的椅子。“很准时。
”他说。“不喜欢让别人等。”沈念坐下,把包放在身侧。陆廷深叫来服务员,
沈念点了一杯燕麦拿铁。“你昨天的义卖活动做得很好,”陆廷深开门见山,
“商学院想跟你合作,下个月搞一个校际联合义卖,邀请江城其他几所高校一起参与。
”“可以。”沈念点头,“我有几个想法——”她开始条理清晰地阐述自己的方案。
这些方案不是临时想的,而是上辈子她花了整整一周准备的——但上辈子,
她根本没有机会说出来。因为上辈子的这次咖啡之约,宋晚吟“恰好”也来了,
“恰好”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恰好”听到他们在聊义卖的事,然后“恰好”走过来打招呼。
然后陆廷深的注意力就被宋晚吟带走了。那天的咖啡之约,沈念全程坐在旁边,
看着陆廷深和宋晚吟相谈甚欢,自己像一个多余的人。但今天——今天宋晚吟不会来了。
因为沈念根本没有告诉她时间和地点。“你怎么看?”沈念说完方案,抬眼看向陆廷深。
陆廷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很聪明。”不是“你做得很好”,不是“你的想法很棒”,
而是“你很聪明”。这是一个居高临下的评价。像是在说:你超出了我的预期,
但我依然是站在更高处审视你的那个人。上辈子的沈念听到这句话,会受宠若惊,
会觉得“廷深学长终于认可我了”。但这辈子的沈念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可笑。“谢谢。
”她微笑着说,端起拿铁喝了一口,“不过聪明这个词,用在女人身上,
有时候不一定是夸奖。”陆廷深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是那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不是社交性的礼貌微笑。“你说得对,”他说,“是我用词不当。你很——出色。”出色。
这个评价比“聪明”高了一个层级。沈念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分。第一回合,完胜。
咖啡喝到一半的时候,陆廷深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按掉了。手机又响了。他又按掉。第三次响起的时候,
沈念“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他的屏幕——虽然隔得有点远,
但她还是看见了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晚吟。沈念的嘴角微微翘起。宋晚吟,你还是急了。
上辈子,宋晚吟用的是“偶遇”的招数,温吞、迂回、不露痕迹。但这辈子,
因为沈念没有告诉她时间和地点,她失去了“偶遇”的机会,
于是只能换一种方式——直接联系陆廷深。但问题是,她和陆廷深昨天才认识,
今天就打电话?还是连续打三个?这就不是“偶遇”了,这是——投怀送抱。而男人,
尤其是陆廷深这种男人,对投怀送抱的女人,从来都是——先享用,再丢弃。“不接吗?
”沈念体贴地问,“如果有急事的话——”“没事,”陆廷深把手机翻过去,
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推销电话。”推销电话。沈念低头喝咖啡,用杯沿挡住了自己的笑容。
宋晚吟,你在他心里,已经是一个“推销电话”了。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 暗流接下来的一个月,沈念像换了一个人。不,不是“像”——她确实换了一个人。
她开始每天六点起床,跑步、健身、吃早餐。她把从前用来等陆廷深消息的时间,
全部用来读书和写作。她重拾了上辈子搁置的小说,每天写三千字,发在网络平台上。
令她意外的是,小说反响出奇地好。读者们疯狂追更,评论区每天都有人催更。
有一个读者留言说:“作者大大,你笔下的女主太飒了!不像别的言情小说里那种恋爱脑,
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沈念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上辈子,
她为了陆廷深放弃了写作。她记得陆廷深说过:“写小说能有什么出息?
你不如把时间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给他做饭、给他洗衣服、帮他打理社交关系、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不需要的时候消失。
这辈子,她不会再为任何人放弃任何东西。与此同时,沈念也开始暗中调查宋晚吟的背景。
她动用了沈家的人脉——不是通过父母,而是通过沈家的私人律师,一个叫周瑾的年轻女人。
周瑾是沈鸿远最得力的助手之一,精明干练,最重要的是——她只忠于沈家,不忠于任何人。
“周律师,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沈念在电话里说。“小姐想查谁?”“宋晚吟。
我的高中同学。我想知道她的全部背景——她的出身、她的资助人、她的所有社会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小姐,我能问一下原因吗?”沈念想了想,说:“周律师,
如果我告诉你,我怀疑她会对我不利,你信吗?”周瑾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小姐,
我今晚就开始查。”“谢谢你,周律师。还有——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我爸妈。”“明白。
”挂掉电话后,沈念站在宿舍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江城大学的夜晚很美,
路灯连成一条金色的河流,远处是图书馆明亮的灯光。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
她在给陆廷深发消息,问他吃没吃饭,有没有多喝水,今天累不累。
陆廷深通常只回复一个字:嗯。而她看到那个“嗯”字,能开心一整天。沈念闭上眼睛,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够了。不要再想那些了。那个沈念已经死了。死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死在宋晚吟得意的笑容里,死在陆廷深迟来的愧疚中。现在的沈念,是全新的。她睁开眼睛,
拿出手机,打开和陆廷深的聊天窗口。这一个月里,陆廷深主动联系了她七次。
三次是聊合作的事,两次是约她吃饭,一次是问她借一本书,
还有一次——是在深夜发了一句“睡了吗”。上辈子的沈念,看到“睡了吗”三个字,
会激动得整晚睡不着,会回复“还没呢,你怎么也还没睡?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然后陆廷深会说“没什么,就是睡不着”,然后她会陪他聊到凌晨三点,聊一些有的没的,
最后他说“谢谢你陪我聊天,晚安”。第二天他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她礼貌而疏远。
但今天——沈念看着那条“睡了吗”的消息,回复了两个字:“睡了。
”陆廷深大概过了十秒才回复:“你不是回了吗?”沈念没有再回复。她把手机放到一边,
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写她的小说。写到凌晨一点的时候,她保存了文档,关掉电脑,
准备睡觉。临睡前她看了一眼手机——陆廷深又发了两条消息。“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沈念笑了笑,把手机关机,拉过被子盖好。陆廷深,你知道吗?
对一个不在乎你的人忽冷忽热,就是对那个人最大的惩罚。而这个道理,是你上辈子教我的。
一个月后,周瑾的调查结果出来了。沈念约周瑾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私人茶馆见面。
周瑾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短发利落地梳在耳后,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小姐,
”周瑾把信封放在桌上,表情有些凝重,“你让我查的人,确实有些问题。”沈念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沓打印好的文件。周瑾开始汇报:“宋晚吟,1999年出生,户籍所在地是江城。
表面上看,她的档案很干净——孤儿院出身,被好心人资助上学,成绩优异,考入江城大学。
”“但是——”周瑾翻到其中一页,“我查到她转入江城一中的资助人,
是一个叫‘林氏慈善基金会’的机构。而这个基金会的法人代表,叫林芳。”“林芳?
”沈念皱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林芳是林氏集团现任董事长林国栋的妹妹。
”周瑾顿了顿,“而林氏集团——是沈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沈念的手指微微收紧。
“继续。”“更关键的是,”周瑾翻到下一页,
“我查到宋晚吟的出生证明——她是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但她的生物學父母——查不到。
”“查不到?”“对。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迹。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不是普通人。
”沈念沉默了很久。“周律师,”她缓缓开口,“你觉得——宋晚吟会不会是林家的人?
”周瑾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沈念,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是欣赏,也是心疼。
“小姐,”她说,“你比我想象中更敏锐。我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需要更多的证据。
”沈念点了点头。“继续查,”她说,“不管花多少钱。”“是。”周瑾走后,
沈念独自坐在茶馆里,把那沓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她的脑海中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宋晚吟,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
被沈家竞争对手资助,进入沈念的高中,成为沈念最好的朋友,一步步接近沈家,
一步步夺走沈念的一切——包括陆廷深。包括沈念的命。“原来如此。”沈念轻声说,
手指轻轻抚过文件上的字迹。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而她上辈子,
傻乎乎地一头扎了进去,心甘情愿地当了一枚棋子。但下棋的人,
恐怕没有料到——这枚棋子,会重新站起来,掀翻整个棋盘。第六章 棋局大二的秋天,
沈念做了一件上辈子绝对不敢做的事。她向学校申请了休学一年。
理由很简单:她要专心写作。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江城大学都炸了锅。“沈念疯了吧?
她可是拿了国奖的人,休学多可惜啊!”“听说是要去写小说?写小说能有什么前途?
”“沈家大小姐就是任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宋晚吟是第一个来找她的人。“念念!
你怎么能休学呢?”宋晚吟坐在沈念的宿舍床边,眼眶红红的,双手紧紧握着沈念的手,
“你成绩这么好,休学太可惜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跟我说,我可以帮你的!
”沈念看着宋晚吟红红的眼眶,心想:你这双眼睛,上辈子在急救室门口哭的时候,
是不是也是这样红红的?“没有遇到什么事,”沈念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就是想专心写小说。晚吟,你知道的,写作一直是我的梦想。
”“可是……可是休学一年,回来之后就跟不上了呀!”宋晚吟急切地说,
“而且你爸妈会同意吗?”“我已经跟我爸妈说过了。”沈念说。这是实话。
她确实跟父母说了。沈鸿远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想好了?”“想好了。”“那就去做。
”沈鸿远说,“爸爸支持你。”林芝虽然有些担心,但也没有强烈反对。
沈家的教育方式一向如此——给子女最大的自由,让他们去试错。但上辈子的沈念,
从来没有利用过这份自由。她太乖了,太听话了,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了。她怕父母失望,
怕朋友担心,怕陆廷深觉得她不务正业。她活成了所有人期待的样子,唯独没有活成自己。
“晚吟,”沈念看着宋晚吟,语气认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宋晚吟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来,
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好吧,念念。既然你决定了,我支持你。你一定要加油哦!
”沈念微笑:“谢谢你,晚吟。”宋晚吟离开后,沈念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天空。
她知道宋晚吟为什么这么着急。因为沈念休学了,
就意味着宋晚吟失去了接近沈家的主要渠道。她不能通过沈念参加沈家的聚会,
不能通过沈念认识沈家的人脉,不能通过沈念——接近陆廷深。而且,沈念休学后,
时间和行踪变得更加不可预测,宋晚吟无法像以前那样随时掌握她的动向。
对于一只习惯了操控猎物的蜘蛛来说,猎物的突然消失,是最可怕的事情。但沈念休学,
不仅仅是为了写作。她还有另一个目的——她要进入沈氏集团。
不是以一个“大小姐”的身份去实习,而是以一个普通员工的身份,从底层做起。上辈子,
她对家族企业毫无兴趣。她觉得那些都是父母的东西,跟她没有关系。
她宁愿窝在家里给陆廷深做饭,也不愿意去公司学习一天。结果呢?
结果陆廷深在婚后第三年,就开始暗中蚕食沈氏的股份。等到沈鸿远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沈念死后,沈鸿远虽然彻查了她的死因,但沈氏集团也因为陆廷深的暗中操作而元气大伤。
这辈子,她不会再让任何人动沈家的一分一毫。休学申请批下来那天,
沈念发了一条朋友圈:“休学一年,专心写作。顺便——学学生意。
”配图是她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面是她正在写的小说文档,标题是《重生》。
评论区瞬间炸了。有人震惊,有人惋惜,有人鼓励。陆廷深也评论了:“很佩服你的勇气。
加油。”沈念看着这条评论,笑了笑,回复了一个“谢谢”的表情包。
然后她打开和陆廷深的私聊窗口,发了一条消息:“廷深学长,
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商学院的市场营销教授?
我想系统学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为进公司做准备。”陆廷深秒回:“当然可以。
我导师就是做这个方向的,我帮你约。”“谢谢你!”沈念放下手机,
嘴角的笑容慢慢变得意味深长。陆廷深,你以为我只是想学市场营销吗?不。
我是想让你习惯“帮助我”这件事。让你习惯在我的生活中扮演一个“重要角色”。
让你觉得——你需要我。等到你习惯了付出,等到你习惯了在乎,
等到你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我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被抛弃”。
第七章 蛰伏休学后的沈念,像是被拧紧了发条的钟,一刻不停地转动。
她的生活被分成了三块:上午在沈氏集团市场部实习,下午写作,晚上学习商学院课程。
在沈氏集团,她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人事部只知道她是“沈总推荐来的实习生”,
并不知道她就是沈家的大小姐。沈念特意交代了周瑾,
让公司里只有核心高层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的工牌上写着:市场部实习生,沈念。
第一天上班,她的直属上司——市场部总监陈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说:“沈总推荐的人?什么背景?”“没什么背景,”沈念微笑着递上简历,
“就是一个想学做生意的普通大学生。”陈锐翻了翻她的简历,
眉头皱了起来:“江城大学中文系?休学?你一个学中文的,来市场部干什么?
”“中文系的学生最懂人心,”沈念说,“市场部的工作不就是洞察人心吗?
”陈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点意思。行,先跟着李姐学吧。”李姐是市场部的老员工,
做市场调研做了八年,经验丰富但脾气暴躁。她带过十几个实习生,没有一个不哭的。
沈念跟着李姐的第一天,就被派去商场做实地调研——在商场门口站八个小时,
统计客流数据,还要随机拦截顾客做问卷调查。八个小时,站到脚底起泡。
但她没有抱怨一句。回到公司后,她把数据整理得清清楚楚,
还额外做了一个简单的数据分析报告,指出了几个客流高峰期和低谷期的规律。
李姐看完报告,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你这孩子,不像学中文的。
”沈念笑了笑:“李姐,学中文的也能做好市场。”一个月后,
陈锐在部门会议上点名表扬了沈念,说她是“近年来最优秀的实习生”。
消息传到沈鸿远耳朵里,他给沈念打了一个电话。“念念,听说你在市场部表现很好。
”“爸,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沈鸿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念念,你变了。
”沈念握着手机,鼻子微微发酸。“爸,”她说,“我只是……终于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想明白了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不是爱情,而是——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沈鸿远笑了——是那种很轻很轻的、带着欣慰的笑。“好,
”他说,“好。”下午的写作时间,沈念雷打不动。
她的小说《重生》在网上连载到了第三个月,累计阅读量突破了一百万。编辑主动联系她,
问她要不要签约出版。沈念看着编辑的消息,
想起上辈子她写的第一本小说被十七家出版社拒稿,最后自费出版了一千册,
堆在家里卖不出去。陆廷深当时说:“早就跟你说了,写小说没前途。”“好,
”她回复编辑,“我接受。”签约那天,沈念一个人去了出版社。签完合同出来,
她站在大楼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不是难过。
是释然。上辈子,她到死都没有完成的事,这辈子,她只用了三个月就做到了。
不是因为她突然变聪明了,而是因为——她终于不再把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了。晚上,
她学习商学院课程的时候,手机响了。陆廷深渣男:在干嘛?
沈念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上辈子,她会秒回,会陪他聊到凌晨,
会因为他的一条消息而兴奋得睡不着。但现在——她在凌晨一点才回复:“刚学完课,
准备睡了。你呢?”这个时间点回复,有两个目的:第一,让陆廷深知道她很忙,
有自己的生活节奏,不是随叫随到的人;第二,凌晨一点回复“准备睡了”,
会让对方产生一种“她这么晚还在学习,好努力”的印象。
陆廷深的回复来得很快——他居然还没睡。“我也刚忙完。你学的什么课?
”“市场营销和消费者行为学。”“你对这个感兴趣?”“嗯,我想以后帮家里打理生意。
”“沈氏集团?”“对。”陆廷深发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然后说:“沈氏在江城的地位很高,你压力大不大?”沈念想了想,回复:“压力肯定有,
但我喜欢挑战。”“你跟我认识的其他女生不太一样。”沈念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其他女生”里,是不是也包括宋晚吟?“是吗?哪里不一样?”她问。
“她们大多比较……依赖别人。但你好像不太需要任何人。”沈念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陆廷深,你说对了。这辈子的我,确实不需要任何人。但我不会告诉你这一点。
因为你需要觉得——你需要我。“我也需要别人的,”她回复,
“只是还没遇到值得依赖的人。”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陆廷深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他说:“那我可以争取一下吗?”沈念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鱼,
咬钩了。但她没有立刻回复。她等了三分钟,然后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说:“廷深学长,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觉得呢?”“我觉得你应该去睡觉了,明天还有早课。
”“你这是在赶我走?”“我是在关心你。晚安。”“晚安。”对话结束。沈念放下手机,
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陆廷深,你知道吗?
你上辈子从来没有对我说过“那我可以争取一下吗”这句话。因为上辈子的我,
不需要你争取——我早就是你的了。而人性就是这样: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永远不会珍惜。
所以这辈子,我要让你一点一点地靠近我,一步一步地走进我的陷阱,
然后在你以为自己终于得到我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而不得”。
第八章 真相十一月的一个下午,沈念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动了。是周瑾。“小姐,
有新发现。”周瑾的声音有些紧绷,“关于宋晚吟的出身——我查到了。
”沈念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找了个借口离开会议室,走到楼梯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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