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山前------------------------------------------,来得极早,却带着一股子挥不去的铁锈味。,甚至没来得及留下一道名正言顺的遗诏。在那场被史官讳莫如深的夺嫡之夜后,陆景明提着染血的长剑,从太极殿的血泊中走出来,第一件事不是收编禁军,而是派了一队最精锐的亲卫,将定国公府团团围住——那是保护,也是一种势在必得的占有。,登基大典。。金色的日光洒在汉白玉阶上,晃得人眼晕。礼部尚书早已拟好了立后诏书,却在最后一刻被陆景明压了下来。“朕的封后诏书,朕亲自写。”,头戴十二旒冕冠,细碎的玉串在他深邃的眼眸前摇晃。他站在万岁山前的祭天台上,俯瞰着脚下的文武百官。,他没有走向那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而是缓缓转身,向着台阶下方那个素衣淡容的女子伸出了手。“疏月,上来。”。,与这金碧辉煌的宫殿格格不入。她看着那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缝里似乎还残留着药庐里的草木清香,又似乎带着她看不见的血腥气。“景明……”她轻声唤他,手心渗出了细汗。“别怕。”陆景明当着众臣的面,不仅牵住了她的手,更是一把将她带到了自己身侧。,力道大得几乎让林疏月感到一丝痛意,但他的声音却温柔得像是在药庐闲谈:“朕说过,这天下,分阿昭一半。”,林疏月透过冕旒的缝隙,看到了跪在最前方的谢大将军。那位战功赫赫的老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石阶上,脊背僵直。而他身后,本该是皇后人选的谢云嫣,虽然低着头,但那双绞在一起的双手,指甲几乎刺破了掌心。。
林疏月并非全无察觉。她知道陆景明是在用这种“偏执的宠爱”来敲打功高震主的谢家,他在告诉所有人,这个江山,他陆景明想给谁就给谁,规矩、权势、威胁,统统越不过他的心意。
可这种利用里,又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真诚,厚到让林疏月甘愿闭上眼,去沉溺这场名为“独宠”的幻梦。
入夜,椒房殿。
没有想象中的钟鼓齐鸣,陆景明屏退了所有的宫人。他脱去沉重的龙袍,只着一件白色的中衣,长发披散在肩头,有些颓然地靠在林疏月的膝盖上。
“疏月,朕好累。”他闭着眼,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脆弱。
林疏月的手指轻柔地按摩着他的太阳穴,那是他压力过大时会发作的宿疾。
“既然累,为何还要在这风口浪尖上立我为后?”她垂眸问。
陆景明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在那摇曳的红烛下,他眼底的深情几乎能溢出来:“因为朕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只有坐在那个位置上,朕才能名正言顺地护着你。那些老狐狸想要塞人进来,朕偏不。这椒房殿,以后只会有你一个主人。”
林疏月心头一颤,所有的防备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而在宫墙外的阴影里,冷宫的废墟旁。
顾长决正麻木地往嘴里塞着一块干硬的冷馒头。他听着远处椒房殿传来的喜庆乐声,看着那天边尚未散去的烟火,手不自觉地摸向怀里那瓶已经空了的药。
那是林疏月留下的。
“皇后……”他自嘲地低语,眼神像是一口枯井,却在深处燃起了一簇幽暗的火。
他想起白天在祭天台下,他趴在泥泞里,亲眼看见陆景明牵起她的手。
他看见了陆景明眼底的狂热,也看见了陆景明在转身那一瞬,对谢家方向露出的那一抹讥诮而冰冷的笑。
“陆景明,你根本不爱她。”顾长决咬碎了最后一口干硬的馒头,满口鲜血。
“你只是在……养一只漂亮的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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