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有关公万人敌,今有郑哥万人迷------------------------------------------“你等会儿,”我拉住他,“你说冷丁丁是你女朋友?处了半年了。”周晓白说,“我今儿非得把那孙子揪出来不可!”。:“你等会儿!等啥?你……你知道那人是谁不?不知道。”周晓白回头看我,“你知道?”,又看看站在不远处正往这边张望的二楞子,脑子里飞快地转。“我也在汽配城工作。英子我太熟悉了。”我拽着周晓白的胳膊,脸上挤出诡异的笑容。“二楞子,你过来!”我冲着已经吓傻了的二楞子招了招手。,他手里拿着小灵通手机,正在低头蛐蛐着,估计在给冷丁丁打电话呢。,但听到我喊他,明显腿肚子哆嗦一下。,无需再退,硬着头皮来到我面前:“哥,怎么了?那个……我给你俩介绍一下,这位周晓白,我高中同学,”我又转向周晓白:“这位是刘茫,我初中同学,也是我发小。”,打招呼握手:“前辈,哦,不是,那个,你好你好,总听优秀提起你,你姓周哈?啊,久仰久仰……”
二楞子有些语无伦次,猛然回头看到笑呵呵的我,不由得瞪了我一眼。
“你好,”周晓白甩了甩他放荡不羁的小辫:“鄙人密斯特周……”
“你冷啊?”周晓白握着二楞子的手,感到他的手冰凉。
二楞子露出谄媚的笑:“没有,周哥,来,抽根烟。”二愣子忙从怀中掏出一盒珍藏多年的玉溪。
“我看着你莫名地亲切,有点像见着连桥的感觉。”
啪嗒——
周晓白说完,二楞子的烟盒掉地上了。
“越看你越像呢……”周晓白回身喊身后几米处,有个打扮得像白眉大侠的人物道:“铁铁,把照片拿出来,我看看。”
那个白眉大侠,一身白袍,眉毛头发染成白色,非常符合评书大师芳先生书中的人物形象。
他一说话给我惊着了,那声音语气,简直跟芳先生一样,他说:“-哎,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我叫你别找这此等麻烦,你就是不听啊,哎,正所谓-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他的声音沙哑,略带磨砂感,如果不是太年轻,我真的以为芳先生就在我面前站着。
我太爱听芳先生的评书了,忍不住在这关键的时刻跟周晓白道:“这哥们是你朋友啊?介绍一下呗。”
“逼事真多呀。”周晓白道。
“我同学,郑优秀。”周晓白指着方脸少年,“这位是孙铁,我铁子。”
孙铁伸出手:“久仰。”
我跟他握了一下,手心有茧子,挺有劲。
“冒昧问一下?……”我问。
“知道冒昧就不要问了呀。”周晓白翻了个白眼。
孙铁笑笑,他说话透着一股老成,他道:“不敢当,您请讲。”
“你在哪高就啊?”
“奉阳曲艺团,说评书的。”孙铁说话慢悠悠的,带着点沙哑的味儿,听着就让人想嗑瓜子,“田芳先生是我师父。”
我愣了一下:“田芳?说《白眉大侠》那个?”
孙铁笑了:“对,就那个。”
“呀,田芳先生是我心中偶像!”我有些激动。
周晓白有些不耐烦:“你是不是有病?晶姐还是我梦中情人呢!”
我突然想起来为什么看他眼熟了——小时候趴收音机前听评书,那些说书先生好像都长这样,方脸,浓眉,说话带劲儿。
“厉害呀。”我说。
孙铁摆摆手:“厉害啥,混口饭吃。”
他拿出张照片递给周晓白。
周晓白接过照片:“这个是我朋友在旅店给我照的,看这男的挺像你呀!”
我一把扯过照片:“我看看。”
照片挺模糊,一看就是偷拍。但好巧不巧,周晓白的正脸正对着门,仔细看看是能认出二楞子这张鞋拔子脸滴。
二楞子也凑过来看照片,他不愧是干销售的,道:“哎呀大哥,这浪里白条赤果果的,你能看出个啥?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你是我连桥不?别以为你穿上衣服我就不认识你了啊?”
这大战一触即发了,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啊,我是要以此威胁一下二楞子,让他帮我去要账。如果两人这时候打起来,势必对我不利。到时候他们两败俱伤,也许是二楞子自己伤,但是对我是真的不利。
“你先帮我个忙。”我拉着周晓白。
“啥忙?”
“帮我要账去。”
周晓白愣了:“要账?我他妈来捉奸的!”
“你就当散散心。”我拽着他往奥迪那边走,“戴不戴绿帽子的,不差这一会儿。走,上车,时间紧任务重,快点。”
本来我想打车去的,这回打车费都省下了。
“郑优秀!”周晓白让我拽得直踉跄,“我剑!我剑还没拿!”
“对,那可是下剑当中的醉剑,醉剑当中的醉银剑。”白眉大侠铁铁,把剑递给周晓白。
我回头,看见那二个二次元哥们儿正抱着他的刀和道具,一脸茫然地站在那儿。
“一块儿上车!”我喊,“都去!”
周晓白不乐意了,他扬着脖道:“你等会儿,去之前排面拉满,这位是我同学郑优秀!来,大家喊个口号!”
我还没反应过来,以白眉大侠铁铁为首的哥仨,高喊:“古有关公万人敌!今有郑哥万人迷!”
我张着大嘴,马上从错愕变成欣慰,冲周晓白挑了个大指:“牛逼!”
杨不还的修配厂在铁西区一个犄角旮旯里。
奥迪A6往里一停,看门的老头眼都直了。周晓白他们几个穿着奇装异服往里走,老头愣是没敢拦。
厂房里一股柴油味,地上全是黑乎乎的机油。几辆破解放停在那儿,几个修车的工人正撅着屁股干活。
我随便找了个工人,让他去通知一下杨威,就说奉阳汽配城的人来找他。
二楞子是被逼要账来的,本来躲在躲在门外啥也不想管,但听我这么说,忍不住进来:“哎,哥,虽然你比我大俩月我管你叫声哥,但在要账这方面,你还真得管我叫声前辈。”
二楞子无奈地摇摇头:“要账哪有这么要大?直接报上名号啊?你看着吧,一会儿人家肯定说杨不还不在厂里。”
一般情况是这样的,遇到要账的,能躲都躲出去了。
可是杨不还是一般人么,只听得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谁找我!”
杨不还从里头出来,手里攥着个大扳手。
五十来岁,精瘦,脸细长,如果说冷丁丁的脸像长白山,那他的脸像一根腊肠,他眼珠子滴溜溜转。
他看见我们几个,愣了愣,目光落在那辆奥迪上,又落在周晓白那身打扮上,脸上的肉抽了抽。
“你们找谁?”
我把欠条递过去:“你好杨叔,我奉阳汽配的,五万三,两年了。快过年了,您结一下账呗。”
杨不还接过去,扫了一眼,直接团了,往地上一扔。
“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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