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凉,心有热血。------------------------------------------。,叩门声已然停止,似乎安静的等待开门之人。“谁……二叔?二狗”开了门。,来人身着青色长衫,面容清癯。,满背披着残存的霞光,面容隐在光里,看不出喜怒哀乐。“为何不归家?”,他声音不高,却格外入耳,温和的像晚风拂过耳畔。“我……二狗”低着头,脸色泛红,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宋璟谦!!!”,话音重了几分,那单薄的身影此刻莫名壮硕几分。“哎哎哎,吃饭呢,别训话,有什么事等……你住口!”,宋璟谦吓了一跳。
“刘知行,莫不是你拐来的?谦儿才不归家?”
宋时文话一出口,刘知行身形一抖,手里的碗差点端不住。
只见他红着脸揉了揉鼻子,旁若无人的吃起了饭。
“若是想认我这个二叔,那就跟来。”
宋时文说完话转身走了。
宋璟谦回过神来,瞥了一眼脸红的师父,表示自己也被训的跟孙子一样,爱莫能助。
“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宋时文出了院门,背对着二人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宋璟谦绞着手,以为二叔的意思是不要忘了自己姓宋不姓刘。
二人走远了。
刘知行放下碗筷,看着宋时文离去的方向握了握手,指节咯咯作响。
……
“就这么不喜二叔?”
宋时文突然开口,清冷孤寂的夜里,突兀的多了些落寞。
“没有,只是……”
“我对你严苛了些?”
宋璟谦话未说完被二叔打断,他似乎不喜欢解释,特别是宋璟谦的解释。
“并未……”
“说实话。”
宋时文转过身来,盯着宋璟谦。
宋璟谦抬头,对上那双饱含温柔的眉眼,那到了嘴边的诚实被生生咽下。
“实话。”
“……”
“姑且当你没说谎,以后轻易不许出去,可知晓了?”
“为何?”
宋璟谦反驳。
他有好多话想说,可脑海深处,那单薄却不失伟岸的身影死死的堵住他的口。
“哼,回家。”
宋时文答非所问,生拉硬拽的“拖着”宋璟谦朝前走去。
“二叔,你从未与我说爹娘的事,你真不是我爹?”
宋璟谦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积压许久,二叔一把年纪却未婚配。
二叔读过书识得字。
听旁人说,当年二叔抱着一个孩子逃难到此处。
村里民风淳朴收留了二叔。
后来朝堂安定暂时没了战乱,二叔就自告奋勇当起了村里的教书先生。
到如今已有十七年多。
一直到现在,哪怕有媒人撮合,他也始终三缄其口。
每每将宋璟谦抬出来,道是:孩子年纪尚幼,不可不管教。若是娶妻生子便对孩子疏离,对不起兄长的承诺。
……
“哪里听来的闲言恶语?”
宋时文脚步不停,却肉眼可见的凌乱几步。
“我猜的。”
宋璟谦跟在身侧,满脸求知若渴。
“胡乱猜测,你年纪还小,离不得管教。我若是娶妻生子,定然会有疏离,到时对你不公平。”
“我今年十七了。”
“年纪不小了,同龄人都膝下有子,我连女子的手都未曾碰过。”
“你心智尚幼,对外都知之甚少,我若不护着你,怎么在这吃人的世道活下去?”
宋时文的话音重了许多,宋璟谦一脸愕然,是不是自己说话太过分了?
二叔从未如此失态过。
“可是你也该有自己的人生,我并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你。这样太过于自私。”
宋璟谦依旧心惊的说道。
“我答应过你爹,要护好你,此事休要再提。”
二叔甩了甩衣袖,走的更急了。
宋璟谦跟在后面,还在不时的追问。
“那二叔,你知道我爹在哪?”
“不知。”
“那我娘呢?”
“不知。”
“我该怎么去找他?”
“不知。”
“那我呢?”
“谁?!”
“我……呀!”
宋璟谦撞到一个结实的后背,一只手臂挡住了去路。
他揉了揉额头,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原来二叔为了他竟然瘦弱成这样,都皮包骨了,他竟然还和二叔顶嘴。
真是大逆不道的典范……
“待在这儿别动。”
宋时文说完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走了夜路,天穹已被繁星点缀,月色极好,也瞧得见影子。
二叔一手虚护宋璟谦,一手按在腰间。
“这也没啥啊?!”
异变突生,几枚泛着寒光的飞镖径直朝着宋璟谦面门急射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感觉失重感传来,再回神叔侄二人飞离原地数丈。
那几枚飞镖结结实实的钉在地上。
若是来不及反应,此刻身上应该多了几个冒血的窟窿。
“袭杀无果,想必三位也是事事无成的废物。”
“既然是废物,为何不敢现身?”
“莫非也是废物鼠辈?见不得光?”
“咻!”
一支利箭迎面而来。
这次叔侄二人反应过来,两侧退开,利箭落空,穿过后面的树丛不知去了何处。
树丛簌簌作响,两道黑影自叶影里踏夜而出。
树顶枝桠微沉,又一道黑衣人影凌空落下。
三道黑色身影皆被夜色裹住,只露寒刃锋芒,看不清半分面容。
宋时文目光轻扫一眼,眉峰微敛,心下一沉。
不等宋时文发难,黑影已携劲风齐齐围攻而上。
宋时文足尖轻点,侧身轻旋,一脚轻缓却力道沉稳地将身侧的宋璟谦推至安全之处。
始终身姿端稳,不见半分慌乱。
恰似平时教书时,身形挺拔,心性使然。
他原本轻搭腰间的手倏然一抽,方才还作腰带的软剑骤然出鞘。
寒光映着月华流泻,剑身柔中带刚,在空中挽出一道清浅却凌厉的弧光。
剑风未带半分暴戾,只轻描淡写一掠,便精准抹过身后黑衣人的咽喉。
一道血箭激射而出。
宋时文身形微侧,衣袂不染半点腥红,鲜血洋洋洒洒溅落在干燥的泥土上。
余下两名黑衣人见状骤然提气,周身戒备。
招式突然变得狠厉,直逼而来。
可宋时文手持软剑,招式清雅如执卷挥毫。
剑势轻捷利落,不见半分粗鄙缠斗。
不过三招之间,剑刃精准制敌,两人相继毙命倒地。
“啊……嘶。”
宋璟谦倒吸一口凉气。
倒不是二叔下手……下脚重了,而是三观碎了一地。
二叔这么强吗?
“可有受伤?”
宋时文收起软剑,快步走上去。
“二叔你……学过武?”
“略懂皮毛……”
“……”
哪门子略懂皮毛的招式能把人给秒杀了?
“二叔,我想去找我爹。”
宋璟谦突然扑倒在宋时文的怀中,带着轻轻的呜咽。
宋时文一时没反应过来,僵在原地。
“好不好,我想去找我爹,这里太危险了。”
“有二叔在,你不会有事的。”
宋时文轻轻拍了拍侄子的后背,就像哄小时候宋璟谦哭床一样。
万变不离其宗,即使长大了也该受用的吧?!
“真的吗?”
“不骗你。”
“那我可以当你的儿子吗?”
“这……”
宋时文难得的犯了难。
“不是亲的。”
宋时文心里扭捏了下,到底还是点了点头,毕竟侄儿也是儿。
“那你教儿子东西不过分吧。”
宋时文似乎想起了什么,心里酸酸的,轻声说道。
“不过分。”
“真的?”
“真的。”
“行,二叔你说的。”
宋璟谦突然挣脱怀抱,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仿佛刚才哭唧唧的另有其人。
“教我武功,就刚才那个……”
“你……”
宋时文气的胡子乱颤,被摆了一道。
“好,别后悔。”
“嘿嘿,不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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