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们的一样,但风格却截然不同——墙上贴满了夸张的海报,摇滚乐队,摩托车,看不懂的涂鸦。地上放着打开的颜料罐和画板,画板上是未完成的、色彩烈到刺眼的抽象画。墙角靠那标志性棒球棍,还有把……电吉他?
她在画画?还是玩乐队?
“同学,让让,小心手。”维修大叔扛着新门板来了。
我赶紧退回宿舍。
下午,新门装好,厚重结实,一切恢复原状,除空气里残留点点油漆木材味,昨晚的闹剧像从未发生。
哦,不对。还有变化。
晚饭前,林薇薇回了来。她眼红肿,脸色差,把崭新手机盒重重放在我桌上,一句话没说,转身爬自己床,拉紧床帘。
是最新款的水果手机。
我拿着手机盒,有点烫手。真赔了?沈雨一句话,就这么管用?
微信震动。
「沈雨:手机拿到了?」
「我:嗯。谢谢。」
「沈雨:谢我干嘛?又不是我赔的。自己收好。对了,晚上带你去吃好的。」
我愣,带我吃好的?
「我:不用了,我……」
「沈雨:楼下等你。五分钟,不来我就上去踹门了。[微笑]」
那微笑表情,怎么看怎么透着威胁。
我看了一眼林薇薇紧闭的床帘,又看了看苏婷和何莉莉好奇又躲闪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认命地换了外套,拿起钥匙和手机,下楼了。
刚出宿舍楼,就看见沈雨靠在路边的香樟树上。她换掉了铆钉皮衣,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连帽卫衣和工装裤,银灰短发在傍晚的风里微微晃动,耳钉闪闪发亮。少了昨晚的煞气,多了几分散漫感。
她叼着棒棒糖,一看见我,抬手挥了挥。
“走吧。”她转身就走,也不问我意见。
我跟她身后半步远,拘谨。她腿长,步子大,我几乎小跑才能跟上。
“去……去哪吃?”我忍不住问。
“后街,有家烧烤不错。”她头也不回。
南大后街是小吃夜市天堂,这个点已人声鼎沸,烟火气足。沈雨轻车熟路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家其貌不扬、生意却很好的烧烤摊前。
“老板,老样子,加倍。”她熟稔招呼,然后找靠里、相对安静的角落小桌坐下,指对面塑料凳,“坐。”
我默默坐,看油腻桌面和周围喧嚣环境,不适应。我很少来这种地方。
“喝酒吗?”她问。
我赶紧摇头。
“行,那就饮料。”她起身去旁冰柜,拿了两瓶AD钙奶,插上吸管,推给我一瓶。
我看着那瓶熟悉的、童年记忆里的绿瓶子,又看对面沈雨那张又酷又有点凶的脸,画面割裂。
“看什么?AD钙奶,永不过时。”她咬了咬吸管,说得理直气壮。
烧烤很快上来,堆满铁盘。羊肉串、牛肉筋、鸡翅、茄子、韭菜、金针菇……滋滋冒油光,香气霸道。
“吃。”她拿了串羊肉,大口咬下,姿态豪迈,完全不像昨晚扛棒球棍踹门的煞星。
我小心拿起一串鸡翅,小口吃着。味道确实好,外焦里嫩,香气十足。
“顾小小。”她忽然连名带姓叫我。
“嗯?”我抬头。
“法学院,课业重吗?”她问,语气随意。
“……还行。”
“以后想当律师?”
“嗯。”
“为什么?”
我顿了顿,没想到她会问。“想……帮需要帮的人。让做错事的人受惩罚。”我说了最标准也最真实的答案。
沈雨听了,嚼着肉串,点头,没评价好坏,只说:“挺好,有目标就行。”
她又吃了两串,才慢悠悠地说:“林薇薇那种人,你以后当律师了,一天能见八个。欺软怕硬,看人下菜碟。对付他们,讲道理没用,你得比他们横,比他们狠,让他们知道你不好惹,代价他们付不起。”
我沉默地听着。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格外地有说服力。
“当然,不是让你学我踹门。”她补充,眼里闪笑意,“你是未来的大律师,得用法律武器。我呢,就粗人,习惯用物理超度。”
“物理超度……”我重复这词,有点想笑。
“笑什么?很贴切啊。”她自己也笑,那颗小虎牙又露,冲淡不少冷感。“快吃,凉了不好吃。”
这顿烧烤,我吃得比想象中多。也许是味道好,也许是气氛放松。我们没再聊严肃话题,她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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