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仓皇地走向空调控制器，手指在按键上胡乱按了几下。
宋清砚看着她明显反常的举动，眼神沉了沉。他没再追问，也站起身，状似随意地踱步到客厅与餐厅连接处，那里离地下室的门更近了些。他沉吟了一下，用闲聊般的口吻说：“对了，上次你说想借我那套绝版的海洋生物图谱，我带来了，在车上，忘了拿上来。正好，我去车上拿，顺便帮你把门口那袋垃圾带下去吧，看着放了两天了。”
叶知意脑子里“嗡”的一声。垃圾袋就放在玄关，里面有不少这几天给鲛人处理伤口用过的棉签、纱布，还有废弃的药瓶和沾着血污的纸巾。绝不能让他看到！
“不用！”她几乎是冲过去，抢在宋清砚之前挡住了放垃圾袋的角落，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我自己来就行！那个……图谱不急，下次再说吧，你……你刚来，坐下歇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她语无伦次，伸手去拉宋清砚的胳膊，想把他带回客厅。
宋清砚被她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怔，顺着她的力道往回走了两步，但目光却更加深沉地落在她脸上，又扫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就在这时——
“哗啦。”
又是一声清晰的水响。比刚才那声更明显，更像是有什么体积不小的东西在水里摆动了一下尾巴。
叶知意脸色“唰”地白了。宋清砚也停下了脚步，这次他确定声音的来源了。他看向叶知意，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不容错辨的锐利：“知意，你地下室里到底有什么？”
“是……是我养的鱼！”叶知意脱口而出，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借口拙劣得可笑。“一个很大的水族箱，养了几条……嗯，大型热带鱼，对，食人鱼！很凶，不能随便靠近。”她越说越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食人鱼？”宋清砚显然不信，他不再犹豫，径直朝地下室的门走去，“我还没见过你养鱼。看看总行吧？”
“别！”叶知意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清砚，真的别进去！求你了！”
她的反应彻底坐实了宋清砚的怀疑。他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手臂的、微微发抖的手，又抬头看向那扇门，脸色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持：“叶知意，我是你未婚夫。如果你在里面藏了什么东西，或者遇到了什么麻烦，告诉我。”
两人正在门口僵持，那扇门后，又传来一点动静。这次不是水声，而是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是什么东西刮擦玻璃的、细碎的声音。
宋清砚不再理会叶知意的阻拦，伸手就去拧门把手。门锁着。他回头看了叶知意一眼，那眼神让叶知意心头一凉。
“钥匙。”他言简意赅，手摊开在她面前。
叶知意看着他的手，又看看他严肃的脸，知道自己拦不住了。再拦下去，只会让他疑心更重。她脑子里一片空白，颤抖着手从家居服口袋里摸出那把从不离身的地下室钥匙，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
宋清砚接过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门被推开了。
一股混杂着淡淡水汽、消毒水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清冽微腥气息的空气涌了出来。楼梯向下延伸，光线昏暗。宋清砚迈步走了下去，叶知意跟在他身后，心跳如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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