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都快半个月没回来，他逐渐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
妈妈冷着脸，泄愤似的用剪刀把我从全家福里剪去。
“她还有脸回来，死了才好，直接埋了。”
我愣了许久，眼眶有些酸涩。
我唯一的照片就是全家福。
剪了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周云翔有些欲言又止。
“妈，要不报警吧，或者找人再探一探池塘。”
“上次我偶然发现池塘下面还挺深的，我没有专业潜水设备，不敢往下游。”
这段时间，只要一闭眼就会想起我当时惨白的脸色。
他心里没底儿。
妈妈把我的东西全都打包，打算放进杂物间。
听到他这话，冷哼一声。
转了个身走出去，全都扔进垃圾桶。
“不报，丢人！”
“早几天有人来我们村小池塘潜水，我看着挺专业的，人家说水下根本没人！”
“她要闹随她，不回来也好，一个病秧子我还嫌她晦气，冲撞了你的婚礼呢。”
妈妈的话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小池塘下面是地下暗河，深不见底。
我的尸体被卡在其中一个溶洞里，不见天日。
妈妈，你放心，我永远都回不来了。
周云翔听了妈妈的话，心里的大石头落下。
爸爸不知何时收工回来。
看着我常坐的那张椅子，不停地叹气。
全家人都心照不宣，不再提起我。
周云翔婚礼前一天，妈妈乐呵呵地准备明天婚宴的喜糖。
突然听到池塘边传来惊恐的呼叫。
“不好了，水里有个死人！”
妈妈探个头出去。
一眼认出是前段时间来潜水的那些人。
为首的人拽着一具尸体上来，惊魂甫定。
“这个小池塘不简单，下面全是暗河，我差点都被卡着上不来。”
妈妈本不想多管闲事。
余光不经意间瞥到尸体上的潜水服。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那是我女儿的潜水服！”
3
压在心里的不安被刺破。
她慌慌张张跑出去，呼吸急促。
“让开！”
拨开人群。
那张死灰色的陌生面容让她瘫坐在地。
“还好不是我女儿，只是衣服一样。”
我觉得有些讽刺。
一个巧合居然让她脸色大变。
要是哪天她真看到我的尸体，会是什么反应。
这一天，妈妈都魂不守舍。
拿出她结婚时的三金，摸着我送她那块手表发呆。
周云翔看得眼睛都直了，直接上手。
“妈，没想到你还有压箱底的硬货啊！”
“现在黄金都涨上天了，你给我拿去卖了，我还差个首付……”
不等他说完。
妈妈不悦地拍开他的手。
“想得美，这些是留给你姐陪嫁的。”
我爸收工回来，好笑地打趣。
“你啊，就是嘴硬心软。”
“这段时间你早出晚归跑单，昨天还把手肘摔伤了，不就是偷偷攒女儿的医药费。”
说着，爸爸满是厚茧的手伸进口袋。
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沓钱递过去。
“等明天的婚礼结束，把女儿找回来吧，她不想锻炼，大不了我们养她一辈子！”
“我还能干，钱的事不要担心。”
妈妈瞪了他一眼。
看到他手上纵横交错的新伤口，不由得红了眼睛。
快速收起钱和三金，冷着脸转身回房。
“我才不惯着她，爱回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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