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身边早已冰凉。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签,字迹龙飞凤舞。
“公司有急事,这几天住公司,勿念。”
勿念?
我看着那两个字,扯了扯嘴角,随手将便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当然不念。
我要去亲眼看看,他所谓的“急事”,到底有多急。
我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戴上墨镜,遮住红肿的眼眶,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昨晚趁他睡着,我在他车上装了定位器。
手机屏幕上,那个红点并没有去傅氏大楼,而是一路向西,停在了城郊的“云顶私邸”。
那片别墅区,是傅寒州三年前买下的。
当时他抱着我说:“清婉,这是我送给你的结婚十周年礼物,等装修好了,我们就搬进去,生一堆孩子。”
原来,礼物早就送出去了,只是收礼的人不是我。
车子停在别墅区外的树荫下。
我没有下车,降下半扇车窗,远远地看着那栋熟悉的白色建筑。
院子里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阳光好得刺眼。
傅寒州换了一身休闲的运动装,正带着一个约莫三岁的小男孩在草地上踢球。
那是林悦的儿子,球球。
“爸爸!接球!”
男孩奶声奶气地喊着,一脚将球踢向傅寒州。
傅寒州大笑着跑过去,动作矫健地截住球,然后一把将男孩抱起来,举过头顶转圈。
“球球真棒!这脚法随我!”
笑声隔着几十米远,依然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
林悦坐在一旁的白色藤椅上,手里拿着毛巾和水,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岁月静好得像是一幅画。
我下意识地捂住隆起的小腹。
肚子里的双胞胎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绪,狠狠地踢了我一脚。
剧烈的抽痛让我瞬间弯下了腰,冷汗从额头渗出。
我也曾幻想过这样的场景。
傅寒州牵着我们的孩子,在草地上奔跑,而我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笑。
可现在,我的梦碎了,碎得稀烂。
那个曾经说最讨厌小孩子吵闹的男人,此刻却耐心地给别人的儿子擦汗,教他射门。
那个说工作忙得连回家吃饭都没时间的傅氏总裁,此刻却在工作日的上午,陪着情人和私生子享受天伦之乐。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傅寒州发来的微信。
“老婆,今晚有个跨国会议,可能通宵,你自己早点睡,记得喝牛奶。”
我看着这条消息,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个正在给林悦递水的男人,胃里一阵恶心。
他怎么能做到一边扮演深情丈夫,一边在外面安家立业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大概这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远处,傅寒州似乎接了个电话,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放下孩子,走到一边接听,似乎是真的有公事要处理。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林悦身边,似乎在解释什么。
林悦立刻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
那是她惯用的伎俩,以退为进,撒娇示弱。
傅寒州果然吃这一套。
他无奈地笑了笑,低下头,在林悦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一瞬间,我感觉心口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然后用力搅动。
鲜血淋漓。
我没有冲下去捉奸,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我只是拿出手机,调整焦距,对准那一对“璧人”,按下了快门。
咔嚓。
咔嚓。
连拍了几十张,又录了一段高清视频。
视频里,傅寒州吻得深情,林悦笑得甜蜜,孩子在一旁拍手叫好。
多么温馨的一家三口啊。
我保存好证据,直接打包发给了我的律师。
“王律,这些证据够了吗?我要让他净身出户,一分钱都别想带走。”
发完消息,我升起车窗,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那栋白色的别墅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傅寒州,既然你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那我也该回敬你一份大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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