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川肉眼可见僵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敲桌戏谑道。
“你拿什么跟我离婚?”
“祝卿安,你一无所有,是我让你有了今天。”
“和我离婚,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说完,他摔门而去。
扬起的那阵风,扑在脸上。
像是打了我一巴掌。
梨梨转身抱住我,轻声说道。
“没关系妈妈。”
“你还有梨梨,梨梨可以赚钱给你。”
“但梨梨不想看见你因为我,失去自己。”
泪滑到嘴角,很涩,但很欣慰。
因为我的女儿比我更能看清一切。
至少她,不会走我的老路。
沈淮川接连几天,都没回来。
我不再着急忙慌,拨通他的电话。
也不会担心地带饭去公司看他。
最后却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营养餐,落入别人口中。
彻底挑明一切后,内心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痛苦。
只是在每个梨梨睡着的夜晚,我总是盯着她的脸庞出神。
想起沈淮川年少的许诺。
“安安,我会让我们的孩子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哪怕她是女孩,我也要给她一切,让所有人不敢小瞧她。”
因为曾经的遭遇,我害怕结婚,害怕生子。
害怕自己的经历,会重蹈覆辙发生在孩子身上。
是沈淮川日复一日的付出,让我重新相信一切。
我看着他笨拙地学当一个爸爸。
小心翼翼地趴在我的肚子上,听孩子的变化。
我一个孕反,他紧张到不行,寸步不离。
我半夜的翻身,他猛地站起身,问我是不是要生。
他为我铸造了一个太美好的梦。
直到现在,被他亲手砸得面目全非。
我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只感觉迷迷糊糊中,身上披来一件毯子。
等睁开眼时,沈淮川就站在窗前。
“梨梨呢?”
我看着身旁的空位,问道。
“学校补习,送她回学校了。”
他转过身,眼下泛着乌青。
我不禁想,果然还是年轻女孩能撬动他的心。
这才几天没见,他就被榨干成这样?
“安安,梨梨她还小,现在离婚对你对她都没好处。”
“就算离婚了,你没有经济来源,梨梨只会是跟我。”
“那你一个人怎么办?等死吗?”
不知何时,我们谈论的话题从家长里短。
到现在的利弊。
我们不像爱人,更像是商人。
见我不说话,沈淮川以为我是害怕。
他走到我面前,将我圈在身下。
“我知道,那件事是我做得不好。”
“我跟你保证,这类事以后不会发生了。”
“我们别离婚,好不好?”
沈淮川那双漂亮的眼睛带着诱导性。
只差一点,我就说好。
可是他脖颈上的吻痕太过张扬,刺得我眼睛疼。
或许是不甘心,我没有直接反驳。
而是带着自嘲问道。
“那我让你把她开除了,你愿意吗?”
霎时,那股熟悉的烦躁重新涌上眉眼间。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房间门就被推开。
苏心甜红着眼走进,近乎哽咽说道。
“安安姐,我只是想有个工作挣钱交学费。”
“我没有勾引沈总,我不是你们口中的狐狸精。”
“我只是家境差了点,你们没必要这么诋毁我。”
她那股倔强不甘的劲,我太熟了。
十八岁的我,也是这样。
我好像知道沈淮川喜欢她的原因。
她既有我当年那股子劲,还有现在的年轻美丽。
这些都让沈淮川无法抗拒。
我不想和她弯弯绕绕,盯着沈淮川脖子说道。
“你故意的吧。”
“你明知道他今天要回来,却故意在明显的地方留下印子。”
“不就是想证明这些天,他都在你身边?”
被戳中心思的苏心甜顿住了。
随后猛地跪下。
“对不起安安姐。”
“但我和沈总是真心相爱的。”
不等我反应,梨梨突然冲了进来。
她二话不说扑在苏心甜身上,抬手扇她。
“你个狐狸精,敢挑衅挑到我妈面前,看我不打死你!”
我正想过去拉梨梨,却被沈淮川抢先。
他近乎是残暴般将梨梨甩在一旁。
“砰”一声。
梨梨后脑撞在柜子上,鲜血肆意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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