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走走停停。
一路看着两人逛遍了情侣打卡地。
拍合照时下意识调整姿势,在鬼屋里紧张暧昧,影院里共饮一杯奶茶红了脸……
我近乎自虐地跟着他们。
好像再看清一点。
就可以让我死了心,鼓起勇气去质问。
最后车子停在托儿所前。
一个跟宋南枝有五六分神似的孩子,小炮弹一样撞进她怀里。
一声亲昵又响亮的“妈妈”。
让我如遭雷劈,呆愣在车内。
原来他们不仅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车窗外,一家三口温馨得像同一个世界的人。
而我只是个偷窥的臭虫,连上台都机会都没有。
我不禁摩挲着手腕的疤痕。
那时丢失晋升机会,离跟宋南枝成家又远一步的痛苦。
仿佛连带着腕间的疼痛还在跳动。
就连那愧疚责备自己,不该去找宋南枝的每个难眠夜晚。
都显得可笑非常。
他们带着孩子到别墅前。
车子也一路跟过去。
临下车前,宋南枝突然发信息给我,
疏白,等忙完这阵子工作,我又可以买机票去海城找你了。
这曾经是我无数次期盼的。
毕竟这是我为数不多,可以与她见面的机会。
现在却只觉得可笑。
我想,也许是命运的巧合。
异地头一年,我总想来京市找宋南枝,可都会发生意外。
第一次,我出门前忘了关火,火烧光了全家。
为了组建小家的所有积蓄,全部付之一炬。
第二次,我碰上电梯事故,缺氧得几乎死去。
自此再也忍受不了漆黑的密闭空间。
第三次是车祸,我彻底失去在原技术岗位晋升的可能。
手上的疤痕,到现在都消不去,甚至还会隐隐作痛。
我天真以为。
是我遇见宋南枝,花费了所有运气。
毕竟是她带我逃离深山的家。
远离那个只有打骂,一心要把我卖去抵赌债的深渊。
为了保护我,她被追出来的村里人,打断了三根肋骨。
却依旧拉着我不停奔跑。
那时我哭着让她自己跑。
可是她只是紧紧拽住我的手,认真说,
“疏白,我不会放手,我们会有更美好的未来,你读书好,不该困在这里。”
“我们未来会有一个家,会有的,你相信我。”
后来宋南枝先毕业,加入了现在的公司。
她不眠不夜工作,忙到甚至进了医院,也只是说,
“疏白,我要让你幸福。”
可原来,说着不会放手的她,已经先放手了啊。
想到这,喉咙间不禁溢出哽咽。
司机师傅担忧地看我一眼,眼神中带着了然,
“哥们,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可我怎么甘心呢?
明明是她跟我说要和我有一个家。
却欺骗了我,整整三年。
她奔赴来海城,在那不到五平米的鸽子笼中与我抵死缠绵的每一次。
是不是都在想着她在京市的家?
她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告诉我。
可她没有。
现在,手机里她絮絮叨叨,发来了许多照片。
说是托休假的同事,买了许多礼物。
可在我偷偷跟着他们时。
早已看见。
那一个个礼物,不过是他们精细挑选纪念品后,随手扔进篮子的边角料。
失望像针线一样,密密麻麻扎满了整颗心脏。
留下无数针眼,光是呼吸,就疼得发紧。
最终我扯了扯唇,只是道谢。
不远处,三人刚下了车。
在我正打算上前撕破脸皮时。
却见那男人突然从背后抱住宋南枝,哭着说:
“南枝,我知道你为了不让疏白哥打扰我和孩子,故意让人伤害他,阻止他来京市,可你总不能一直瞒着他啊。”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