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出陆家的第五年,
我和前夫陆晟言在加油站重逢。
他是开着限量版跑车来加油的豪门新贵。
我是穿着工装的加油站工人。
他没有跟我说一句话,
命令手下开来一辆又一辆豪车,
在我这里反复加油。
直到我为了十块钱,
顶着暴雪擦车时,
他忽然暴怒,一把将我扯开,
冷声嘲讽:
“宁可在这风吹日晒,也不肯回头求我?”
“只是跟宁欢道个歉,又不会要你的命,沈淮歌,你真有骨气!”
而我只是搓了搓冻得紫青的手,无所谓道。
“陆先生,一百找不开,我就当你给小费了。”
当年刻骨铭心的痛,在我得知自己得绝症那一刻,早已烟消云散了。
现在我只想安稳度过生命的最后一秒。
……
陆晟言的脸色骤然阴沉。
“小费?沈淮歌,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永远这么贪婪,永远这么下贱。”
下一秒,他对司机下令:“把出口堵死。”
紧接着,一辆辆豪车瞬间将加油站围得水泄不通。
陆晟言语带嘲弄:
“想下班?”
“把每一辆车,轮胎缝里的泥,都给我用手抠干净。”
零下十几度的气温,我身上只有单薄的工装。
我跪在地上,寒意顺着膝盖钻进身体。
陆晟言就坐在跑车里,冷漠地注视着我。
这时,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
是江宁欢。
看到我的瞬间,她夸张地捂住鼻子,眉头蹙起。
“阿言,好大的汽油味,熏得我头晕。”
然后,她举起手中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对着我早已冻得青紫的手,猛地泼了过来。
“啊呀,手滑了。”
滚烫的液体浇在冻得僵硬的手背上,瞬间激起一片红。
钻心的疼让我忍不住闷哼一声。
江宁欢却娇笑道:
“姐姐,你不会怪我吧?五年不见,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她嫌不够,还招呼着其他车里的富二代们:
“快来看啊!这不就是当年飞扬跋扈的陆太太吗?现在跪在地上给我们擦车呢!”
闪光灯拍照的声音没停歇过。
“啧啧,标题就叫豪门弃妇的悲惨下场!”
“当年的陆太太,怎么现在连狗都不如!”
羞辱的言语和嘲弄的笑声将我淹没,我的心却毫无波澜。
加油站的王站长是个老好人,他跑过来求情:
“陆总,您高抬贵手,小沈她身体不好……”
陆晟言只对着身旁的助理淡漠开口:
“这个加油站,我买了,让他立刻滚。”
助理一个电话打出去,不到五分钟,王站长就接到了被解雇的通知。
他震惊地看着陆晟言,又看看我,最终只能佝偻着背消失在风雪里。
最后一丝暖意也被抽走了。
陆晟言终于推开车门,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钞票,
走到一个混着机油和脏雪的排水沟,一张张扔了进去。
“沈淮歌,想要工资?”
“把它们一张张捡起来,洗干净,我就付给你。”
就在这时,骨癌的剧痛猛地席卷全身。
但我唯一的女儿,安安……
她小小的骨灰还寄存在墓园,如果再没钱,她连最后安身的地方都要没了。
这个念头,瞬间盖过了所有疼痛和尊严。
我伸出手,探向那个肮脏的下水道口。
就在指尖触碰到冰冷污水的瞬间,
我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意识模糊间,一双大手猛地将我从地上拎起来。
是陆晟言。
他看着我痛苦得失去血色的脸,
眼底没有怜悯,只有滔天的怒火和厌恶。
“演戏?沈淮歌,收起你这套博同情的把戏!真让我恶心!”
“你当年把宁欢关在零下二十度的冷冻库,
害她差点死掉、终身不孕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脆弱?”
说罢,他像丢垃圾一样将我丢下,搂着江宁欢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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