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一个吧，或者你都要？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你想要的话，这一排我都能送到你床上。”
哄笑声在包厢内炸开，那些人鼓着掌，吹着口哨。
推搡着我让我赶紧选个男人回家。
我长叹了一声，心尖的钝痛也渐渐变得麻木。
“不用了，你以后想怎么玩我都不会再管你。”
包厢的气氛凝固了下来。
或许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我这样的态度。
从前我为了求周明衍回家，什么尊严都可以丢弃。
我舔过他那些情人的鞋子，也亲手整理过他们疯狂一夜后的痕迹。
这是第一次，我反驳了周明衍。
他微微一愣，随后皱起眉头。
“你又想搞什么......”
没等他说完，我手机急促的铃声一阵阵响着。
我低头看了眼备注，陷入了沉默，转身关上了包厢的门，隔绝了周明衍探究的视线。
“月奚，明天是你姐姐的忌日，明衍三年了都没原谅你。当初我们约定好的事情你也没有完成。”
“我一周后会回国，希望在那时候你能处理好所有事。”
我垂着头，一门之隔的包厢里，又传来周明衍和温媛暧昧的亲吻声。
“好，我答应您。”
2
每年的二月初八，是我姐的忌日。
自从三年前爸妈和我断绝关系后，他们就不允许我踏入姐姐的墓园。
三年来我都是等着爸妈和周明衍祭拜完，才会出现。
“爸妈，这是温媛。她长得很像月莹对吧？”
周明衍的声音让我的脚步一顿。
在抬头时就看到我爸妈红着眼眶，看着温媛。
他们甚至在姐姐的墓碑前，紧紧抱住了她。
“像，太像了。让我觉得月莹活过来了一样......”
我眼眶有些酸涩，不由自主抚摸上自己的脸。
要说最像姐姐的人应该是我，毕竟我和她是双胞胎。
但无论是谁，都像是极力想要把我排除在外。
看着许久未见的父母，鬼使神差的我走了出去。
“爸，妈......”
仅仅一句话，就让原本温馨的氛围彻底破裂。
周明衍厌恶的眼神刺向了我，我爸大步上前猛地就甩了我一耳光。
“你有什么资格过来！”
“如果不是你，你姐就不会死，你这个畜生！”
一向温和的母亲，在见到我也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喊叫。
即便过了三年，他们对我的恨意只增不减。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着，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
“当年车祸，月莹死了，你却活着。不就是为了继承家业，争夺家产吗？”
“我告诉你，我没你这样的女儿，你早就被姜家除名了，没资格来祭拜你姐！”
我爸恶狠狠地瞪着我，说出的话如同利刃刺进我的胸口。
我深吸一口气，惨白着脸掀起了自己的上衣。
腰腹长达十公分的伤痕暴露在空气中。
我颤着声音。
“当初我也在车上，根本没有时间动手脚，姐姐的死真的不是我干的......”
“那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姐死了！”
我妈嘶吼出声，寒意瞬间席卷我的全身。
我愣愣地看着眼眶通红的母亲，狼狈地低下了头。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盼着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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