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叙年走进花店的时候,发现店内安静得可怕。
他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去,冷艳逼人的女人坐在店内椅子上,修长的手指随意敲击着桌面。
她面前,店长一边擦着额角的冷汗,一边点头哈腰地道歉:“对不住啊,霍总,都是我们的错……”
霍锦意慢悠悠地道:“我不是跟你们计较,但是昨天的买的花今天就烂了,我先生很生气。”
余光瞥见姜叙年的身影,她勾起唇角:“这样吧,你把昨天那个店员开除,算是给我先生赔罪。”
“我先生才二十二岁,年纪小,任性,你们多包涵。”
店长愣住,眼中浮现出挣扎。
姜叙年站在原地,攥紧了手。
离婚的时候,他和霍家闹得很难看。
身上没有一分钱,也没有一家企业敢收他,他洗过碗,搬过砖,捡过垃圾,甚至在路边乞讨过。
花店的工作虽然辛苦,但是好歹稳定,他不能失去。
“霍总。”姜叙年走上前,盯着她的双眼,“我和你结婚的时候,也是二十二岁。”
“夫妻一场,麻烦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放我一条活路?”
话出口,时间似乎静止了,店长和几个同事瞪大了眼睛。
霍锦意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直直看向他,沉声说:“让我见见团团。”
团团,她居然好意思提团团。
姜叙年直接笑出了声。
透过霍锦意的眼睛,他好像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
那天是团团四周岁的生日。
也是他第十次和江予安闹进警局。
讯问室里,江予安双手抱胸,冷哼一声:“霍锦意是我老婆,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我老婆,我打他有什么不对?”
坐在另一边的姜叙年脸上、身上满是抓痕,神情疲惫地道:“我才是霍锦意的丈夫。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我女儿还在医院等我。”
警察看着两人,有些无措。
谁都知道霍锦意有个放在心尖的丈夫,但霍锦意把他保护得很好,没人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好在霍锦意接了电话,很快来了警局。
她似乎刚从某个宴会离开,高定礼服还未换下,对警察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对不住,我先生给你们添麻烦了。”
警察忙道:“没什么,只是这两位都说自己是您丈夫,您是要接谁走?”
霍锦意的目光扫过姜叙年,看到他脸上的伤痕时,眼中闪过心疼。
但最后,她跟警察说:“我的丈夫姓江。”
江予安高高兴兴地扑向了霍锦意的怀抱,两人一起走出警局。姜叙年孤零零坐在讯问室内,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警察看着他,语气有些鄙夷:“男人要自爱,不要插足别人的婚姻,也别臆想能飞上枝头。”
“霍锦意可是出了名的爱夫,你哪有机会!”
姜叙年低着头没有说话,但眼中满是嘲讽。
是啊,谁不知道霍总最疼爱丈夫。
但就在刚才,她第十次选择了江予安,抛下了她的丈夫。
几个小时后,霍锦意的助理来办了保释手续。
姜叙年走出警局,就被拉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生气了?”霍锦意抱着他,语气温柔,“予安年纪小,我不能把他丢在警局,你理解一下。”
姜叙年哑声问:“那我就能被丢下吗?”
霍锦意失笑,亲了亲他的脸颊:“别想这么多,你放心,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
“他可威胁不到你的地位。”
姜叙年突然有些累。
他看向薄雾中的远山,说:“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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