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阳光,赵锦琴被搀扶起来,只往前走了一步,就踉跄着向后倒。
失去意识前她看到周辞一脸惊慌地向她跑来。
赵锦琴浑浑噩噩清醒,睁开眼榻边只有白芍一人。
见她醒,白芍的眼泪顿时就流了出来:“夫人,你叫白芍好担心!”
赵锦琴抬手挡住阳光,撑起身体坐了起来。
“白芍拿纸笔来。”
白芍立马就收起了眼泪,拿来了信纸。
赵锦琴只写下三个字:“我嫁你。”
没人知道,赵锦琴也有一个竹马。
他是当朝三皇子,骁勇善战,与她在一个私塾长大。
赵锦琴想,以他的权力,帮她和离不是难事。
果然白芍送出信当天,她就收到了沈承宣的回信。
信纸上只有简单两个字:七天。
她心里一颗大石落地,将信纸悬于蜡烛上空,可纸张只烧了一半,周辞的身影就出现了。
他精致的眉头微微蹙起:“赵锦琴,你在烧什么?你知不知道婉珠不能闻烧纸味?”
周辞伸手夺过那半截燃烧的信纸,赵锦琴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七天是什么意思?”
不等赵锦琴开口,林婉珠柔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阿琴,这是我给你熬的粥,衙门那件事我也是迫不得已。”
看着林婉珠身上上等的锦缎罗裙,与她那天在衙门蓬头垢面的模样天壤之别。
可见周辞到底有多爱她。
赵锦琴冷眼看着林婉珠,突然她笑了一声:“你熬的粥?好啊,你现在打开,喝一口,没问题,我就喝。”
闻言,林婉珠的脸色煞白。
她“扑通”就跪在了赵锦琴面前。
“阿琴!我知你心中不悦我回来破坏你和阿辞的感情,可你怎么能这样揣测我?!”
话音刚落,林婉珠就站起来:“既然这里也容不下我,我还不如带着女儿跳江,真的死了算了!”
周辞顿时心疼的将她拥入怀里:“只要我在,周府就是你的家,谁要是容不下你,谁就滚出沐府。”
看着两人藕断丝连,赵锦琴心中只剩下无尽疲惫。
“二位还有事吗?没有就请回吧。”
听到她如此冷漠的送客,周辞眸子一沉。但他没有多想,因为他知道,赵锦琴有多爱自己。
只当她是故意赌气。
“阿辞,她不愿意喝就倒掉吧。”
周辞想起她大清早就在灶房里忙碌,心中顿时不是滋味。
“阿琴,这粥是婉珠的一片心意,你必须喝一碗。”
知道她性子倔,周辞亲自将滚烫地粥端她面前。
赵錦琴突然想起之前沐辞霖感染了风寒,她亲手熬了碗药粥,他那时只是冷淡的让她放下,就让她出去。
淡漠疏离的模样,与现在截然不同。
她花了六年时间想与他缓和关系,现在不想了。
赵锦琴一手打翻了粥碗,热粥洒了周辞一身。
林婉珠立马面露担忧,拿出帕子给他擦衣裳,那位置正好在他腿间,林婉珠却浑然不觉哪里有问题。
而赵锦琴之前只是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就对她避若蛇蝎。
他的特例从始至终都只有林婉珠一人。
周辞拉开她,声音有些沙哑:“来人!”
“今日就是灌也要让夫人喝粥!”
赵锦琴气急,想从榻上下来,却腿下一软,倒在了地上。
白芍惊慌地挡在她身前,试图阻止家丁的靠近。
可她一瘦弱姑娘被人用力一推就飞了出去。
赵锦琴瞳孔剧缩:“白芍!”
可不待她多说,家丁就一把钳住她的下颚,将滚烫的热粥灌入了她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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