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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屹沈墨言(一场突如其来的厚爱)_《一场突如其来的厚爱》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爱撸猫咪的胖呆呆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爱撸猫咪的胖呆呆的《一场突如其来的厚爱》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热门好书《一场突如其来的厚爱》是来自爱撸猫咪的胖呆呆最新创作的现言甜宠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沈墨言,顾屹,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下面看精彩试读:一场突如其来的厚爱

主角:顾屹,沈墨言   更新:2026-03-20 09: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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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沈墨言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事,就是相亲第二天,把名字签在结婚登记申请书上。

对方是个军人,高大冷峻,话少得像是对她这个相亲对象有意见。行吧,

反正她也只是想要个能应付催婚、互不干涉的室友。领证前,她指着红本本:“先说好,

没感情,不勉强,随时可以离。”他看了她一眼,替她扣好安全带,淡淡道:“我是军人,

从不儿戏。”后来,前女友哭着问他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他沉默以对。后来,

沈墨言被困在三十七层的大火里,以为此生无望。浓烟中,

那个本应在千里之外驻训的男人破门而入,一身狼狈,却把她抱得死紧。

她嗓子被烟熏得生疼,红着眼问他:“顾屹,你干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低头抵住她的额头,

滚烫的呼吸落在她唇边:“干一件三十年来最不理智的事——来告诉我老婆,我爱她。

”---第一章:相亲穿得这么随便,是对我有意见?沈墨言觉得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她踩着那双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工地劳保鞋,鞋面上还沾着水泥点子,

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进了那家号称“全城精英聚集地”的米其林一星西餐厅。

服务生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误入天鹅湖的野鸭子。“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有的,姓沈,七点。”服务生的职业素养显然极高,表情管理非常到位,

微笑着将她引到靠窗的卡座,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沈墨言分明看到他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咖色工装外套,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双笨重的劳保鞋。

头发随手扎了个马尾,脸上别说化妆了,大概还沾着下午在工地监工时落的灰。惨了。

她今天下午在城西那个新的文化广场项目盯混凝土浇筑,

接到母上大人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墨言啊,今晚七点,梧桐西餐厅,

对方是个军人,少校军衔,照片妈看了,一表人才!你必须去!”“妈,

我还在工地……”“工地工地,你一个搞建筑的,天天在工地,

对象能从钢筋水泥里长出来吗?我不管,你必须去!不去就别认我这个妈!”电话挂了。

沈墨言看着手机屏幕上母上大人那个“女王陛下”的备注,深深叹了口气。算了,

反正这些年相亲也相了不下二十次,

每次都是以“沈小姐条件太好我们配不上”或者“您工作太忙了不适合照顾家庭”告终。

这次估计也一样,走个过场而已。至于穿什么?呵,反正都是要黄的,

何必浪费她一套好衣服?服务员端上柠檬水的时候,沈墨言看了看手机。七点零五分。很好,

对方迟到。她对军人的印象很减一。七点十分。减二。七点十五分。

就在她准备发消息给母上大人说“对方没来,是人家看不上我,不是我的问题”的时候,

一道高大的阴影落在了桌面上。“抱歉,路上出了点状况,来晚了。”声音低沉,

像是大提琴的中音区,带着一点喘,应该是跑过来的。沈墨言抬起头。然后她愣了一下。

来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陆军常服,肩章上是两杠一星的少校军衔。身材挺拔得像一棵白杨,

肩宽腰窄,把那身军装衬得格外好看。五官是那种很周正的好看,浓眉,高鼻,

薄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有点严肃。但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漆黑的瞳仁,看人的时候很专注,

像是能把人看透似的。顾屹也在打量眼前这位相亲对象。介绍人周阿姨是他母亲的老姐妹,

把这姑娘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名牌大学毕业,国家注册建筑师,市设计院的骨干,

长得也漂亮,就是工作忙了点,没时间谈恋爱。小顾啊,你平时在部队也忙,你俩正合适!

”他刚从演习场下来,假都批好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过来。结果看到的,

是一个灰扑扑的姑娘,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不想相亲”的气息。他微微蹙眉。

是不满意他这个人,还是不满意军人这个职业?“你好,顾屹。”他主动伸出手。

沈墨言握了一下,手掌干燥温热,指腹有薄茧,应该是长期训练留下的。“沈墨言。”然后,

沉默了。沈墨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得,又是一个闷葫芦。她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心想随便聊两句就撤吧,反正这种场面她经历多了。“沈小姐是建筑工程师?

”顾屹先开口了。“嗯。”“在哪个单位?”“市设计院。”“工作忙吗?”“还行。

”沈墨言在心里给自己鼓掌,答得真好,话题终结者本人。顾屹沉默了两秒,

忽然问:“沈小姐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这场相亲有意见?”沈墨言一愣:“什么意思?

”顾屹看着她,目光平静:“你穿成这样来,是对我的不尊重。”这话说得很直接,

甚至有点不留情面。沈墨言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她放下杯子,

直视他的眼睛:“顾少校,我今天下午在工地,盯着混凝土浇筑,那玩意儿不能停,

停了就是事故。我妈一个电话打过来,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直接过来了。要说尊重,

我人来了就是最大的尊重。至于穿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

自嘲地笑了笑:“反正我相了这么多次亲,每次人家都说我工作太忙不顾家,配不上他们。

我想着,穿什么都一样,何必折腾?”顾屹听完,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种目光让沈墨言有点不自在,好像自己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似的。“你还没吃饭吧?

”顾屹忽然问。“啊?”“我是说,从工地赶过来,应该没时间吃饭。

”顾屹招手叫来服务员,把菜单推到她面前,“点菜吧,边吃边聊。”沈墨言有点懵。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刚才不还在批评她穿得不尊重吗?一顿饭吃下来,沈墨言发现,

这个叫顾屹的男人,话虽然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他问她工作上的事,

不是那种敷衍的“你工作怎么样”,而是会追问:“混凝土浇筑有什么讲究?

”“你们设计院做一个文化广场的流程是怎样的?”聊着聊着,

沈墨言发现自己竟然说了很多。说她在清华读建筑的时候熬夜画图的狼狈,

说刚进设计院被前辈指着鼻子骂不懂结构,

说她负责的第一个项目封顶那天她一个人在楼顶站了很久,看着这座城市在脚下铺开,

觉得一切都值了。顾屹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都是让她愿意继续说下去的那种。

等她说累了,他才开口:“你,很喜欢你的工作。”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沈墨言点头:“是,很喜欢。”“那就好。”顾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什么叫‘那就好’?”沈墨言不解。顾屹放下杯子,看着她:“我是军人,常年在部队,

不可能像普通丈夫那样天天回家。如果你需要一个能时刻陪在身边的人,我不合适。

但如果你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热爱,不需要别人围着转——”他顿了顿,声音依然很淡,

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沈墨言心跳漏了一拍:“那我们很合适。”沈墨言愣住了。这算什么?

相亲现场直接求婚吗?不对,比求婚还离谱,这叫“相亲现场直接分析双方匹配度”?

“你……你认真的?”沈墨言有点结巴。顾屹看着她,

眼神坦荡得像是在汇报工作:“我今年三十一,当兵十三年,没时间谈恋爱,

也不想浪费时间谈恋爱。我需要一个妻子,你需要一个不干涉你事业的丈夫。

如果我们彼此不讨厌,为什么不试试?”沈墨言被他的直球打得有点懵。“试试?怎么试?

”“结婚。”“……”沈墨言沉默了足足十秒。

她想起这些年相过的亲——那个嫌她加班太多的程序员,

那个说她“太强势不适合做老婆”的大学老师,那个要求她婚后辞职当全职太太的富二代。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第一个说“你有你的事业,这很好”的人。

虽然他说话的方式像是在做军事部署。“顾少校,”沈墨言深吸一口气,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我知道。”顾屹点头,“但第一次见面,已经能看出很多东西。

你有原则,不敷衍,热爱自己的工作,遇到不公正的指责会反驳——这些对我来说,

比什么都重要。”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她面前。

我的身份证明、军官证、近三年的体检报告、个人资产证明、还有部队开具的婚姻状况证明。

”沈墨言低头一看,差点把喝进去的水喷出来。这人,连结婚申请报告都带来了?

“我只有一周的假。”顾屹说,“如果你愿意,明天我们可以去领证。如果你需要时间考虑,

我把联系方式留给你,你可以慢慢想。但——”他看着她,嘴角似乎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

很浅,但确实是笑意:“沈小姐,下次相亲,别再穿这双鞋了。挺好看的姑娘,别糟蹋自己。

”说完,他立正,向她敬了个礼,转身走了。沈墨言坐在原位,

看着桌上那一叠整整齐齐的证明材料,再看看他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柠檬水,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有病吧?但为什么,她的心跳得这么快?手机震动,

母上大人发来消息:怎么样怎么样?妈听周阿姨说,顾少校对你印象很好!

你们聊得怎么样?沈墨言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回了一条:妈,我好像遇到一个疯子。

???他说让我明天跟他去领证。!!!三秒后,

母上大人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声音激动得破音:“沈墨言!你要是敢错过这个疯子,

我就没你这个女儿!”沈墨言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城市,忽然笑了。

明天,领证?她是不是真的疯了?---第二章:同志,你签错字了第二天早上八点,

沈墨言站在民政局门口,整个人还是懵的。她昨晚几乎一夜没睡。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顾屹说的那些话——“你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热爱,

那我们很合适。”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一场交易。可是,交易有什么不好呢?

她已经三十岁了。不是恨嫁,是被家里催得烦了,被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看得累了。

每次同学聚会,别人拖家带口,她一个人坐在那儿,

回答着“还没找对象啊眼光别太高”之类的废话。她不是不想结婚,

是找不到一个能理解她的人。一个能理解她为什么愿意在工地上晒成煤炭,

为什么能为了一张图纸熬三个通宵,为什么会在看到自己设计的建筑封顶时偷偷哭的人。

顾屹,会是那个人吗?不知道。但他说得对,不讨厌,为什么不试试?于是早上七点,

她给顾屹发了条消息:几点?顾屹秒回:八点半,民政局门口。带身份证、户口本。

就这?连句“你考虑好了吗”都不问?沈墨言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遇到了一个疯子。而现在,

她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那个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夹克、身姿笔挺站在台阶上的男人,

忽然有点恍惚。他换下军装,气场收敛了不少,但那股子军人特有的板正劲儿还是掩不住。

站在那里,像一棵松。顾屹看到她,目光从她身上扫过。今天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

配深蓝色牛仔裤,外面套着卡其色风衣。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脸上难得化了个淡妆。

“挺好。”他点点头,像是领导视察后给出评价。沈墨言:“……”什么叫“挺好”?

她是为了谁才早起一个小时化妆的?两人走进民政局,领号、填表、拍照。拍照的时候,

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点。沈墨言往他那边挪了挪。再近一点。她又挪了挪。“这位同志,

”摄影师看着顾屹,“你媳妇儿都快掉地上了,你就不能主动点儿?”顾屹沉默了一秒,

伸出手,搭在沈墨言肩上。很轻,像是怕用力会把她捏碎似的。

沈墨言感觉到那只手掌的温度,隔着薄薄的针织衫传来,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咔嚓。

照片拍好了。接下来是填表。沈墨言一项一项地填,填到一半,忽然发现身边那人没动静了。

她转头一看,顾屹正盯着手里的表格,眉头微蹙。“怎么了?”顾屹没说话,

继续看着那张表。沈墨言凑过去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婚姻登记申请书,申请人那一栏,

他的名字签在那里,端端正正的三个字——顾屹。没毛病啊?“看这里。

”顾屹指着表格上的另一栏。沈墨言低头一看,愣住了。那一栏是“配偶姓名”,

应该填她的名字。但那里写着四个字——骆宇辰。骆宇辰?那是谁?

沈墨言茫然地看了看顾屹,再看看那张表,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人,

是不是有婚前恐惧症,紧张到把自己前女友的名字写上来了?不对,如果是前女友,

怎么是个男人的名字?顾屹看着她一脸懵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

“沈小姐,”他指了指那一栏,“你看看,这是谁的名字?”沈墨言又看了一遍,

还是骆宇辰。“不是我的名字啊……”“那你叫什么?”“沈墨言。”“对。”顾屹点头,

“沈墨言,不是骆宇辰。”沈墨言:“……”她低头看着那张表,

忽然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骆宇辰。这个名字好熟悉。她猛地想起什么,

从包里翻出手机,点开母上大人昨天发的那条消息——“对方叫顾屹,少校军衔,

照片妈看了……”不对不对,往上翻。再往上翻。上周的一条消息——“墨言啊,

周阿姨说要给你介绍个对象,在部队的,叫骆宇辰,中尉,你什么时候有空见见?”骆宇辰。

骆宇辰!她相亲的对象应该是骆宇辰,不是顾屹!沈墨言的脸瞬间白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顾屹,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你……你是……”“我叫顾屹。

”他说,“不是你那个相亲对象骆宇辰。”“那你昨天为什么不说?!”“我说了啊,

我自我介绍的时候说‘顾屹’。”“我以为你是骆宇辰介绍来的朋友!”顾屹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显已经慌了神的姑娘,忽然觉得有点意思。“所以,”他慢慢开口,

“你是来相亲的,结果相错了人。现在,你还要跟这个相错的人领证?

”沈墨言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她该怎么办?站起来说“对不起我搞错了然后跑掉”?

可是……她看着顾屹那双平静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些慌乱忽然慢慢平息下来。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她问。顾屹没有否认:“昨晚吃饭的时候,你提到周阿姨,

我就知道了。周阿姨是我妈的朋友,但她给你介绍的对象叫顾屹,不是骆宇辰。

而你从头到尾没叫过我名字。”“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提醒你干什么?”顾屹看着她,

“让你当场走人?还是让你尴尬得想钻地缝?”沈墨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这人,

看起来冷冰冰的,考虑得还挺周全?“那现在呢?”她问,“你知道我认错人了,

还愿意跟我领证?”顾屹沉默了几秒,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她:“你现在知道认错人了,

还愿意跟我领证?”这个问题,把沈墨言问住了。是啊,她知道认错人了。对面这个人,

不是母上大人介绍的那个“一表人才”的骆宇辰,而是一个陌生的、昨天才第一次见的男人。

她还愿意吗?她想起昨晚那顿饭,想起他说“你有你的事业,这很好”,

想起他说的“不讨厌,为什么不试试”。这个人,是第一次让她觉得,结婚这件事,

好像没那么可怕。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顾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深了一点。他拿起笔,在配偶栏上,

一笔一划写下三个字——沈墨言。然后放下笔,把表格推到她面前。“我叫顾屹,三十一岁,

少校军衔,驻防在某集团军某旅。我一年能回家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两个月。

我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也不太会哄人。但我能保证的是——”他顿了顿,

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只要你一天是我顾屹的妻子,我就护你一天周全。这是我的承诺,

也是军人的承诺。”沈墨言看着他,看着他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窗外有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把那三个刚写下的“沈墨言”照得发亮。

她低下头,拿起笔,在申请人那一栏,工工整整地写下——顾屹。然后抬起头,

对他笑了笑:“顾少校,以后请多关照。”顾屹看着她那个笑,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

好像格外暖和。两人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手里各拿着一个红本本。

沈墨言低头看着上面的合照和钢印,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顾屹。”“嗯?”“我们这样,

算不算闪婚?”顾屹想了想:“算。”“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们过不去去怎么办?

”顾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沈墨言,”他说,“我当兵十三年,

学会一件事——任何任务,开始之前就要想着怎么把它完成。婚姻也一样。”他顿了顿,

难得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没想过失败,我只会想着,怎么把它过好。

”沈墨言看着逆光中这个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忽然觉得,这个疯狂的决定,也许,没那么糟。

---第三章:这婚结得有点草率领证第三天,

沈墨言就体会到了什么叫“草率结婚的后果”。“什么?你再说一遍?!”电话里,

母上大人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她的耳膜。沈墨言把手机拿远一点,等那边的尖叫声平息了,

才重新凑近:“妈,我说,我结婚了。”“和谁?!骆宇辰?你不是说他是疯子吗?!

”“……不是骆宇辰。”“那是谁?”“顾屹。”“顾屹又是谁?!”沈墨言叹了口气,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讲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

母上大人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沈墨言啊沈墨言,我让你去相亲,是让你找个对象,

不是让你去捡个陌生人回来啊!”“妈,他不是陌生人……”“领证前见过一面,

不是陌生人是什么?你买棵白菜还得挑三拣四呢,你嫁个人就见一面?!

”沈墨言被怼得说不出话。“行行行,”母上大人深吸一口气,“那个姓顾的呢?

让他接电话!”沈墨言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顾屹,把手机递过去:“我妈。

”顾屹接过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工作:“阿姨您好,我是顾屹。”“……”“是的,

我和墨言已经领证了。”“……”“我知道您担心,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会对她负责。

”“……”“好的,我明天就过去当面拜访您。”挂了电话,他把手机还给沈墨言。

“我妈说什么了?”沈墨言紧张地问。顾屹看了她一眼:“她说,明天要是见不到我,

她就来部队找我领导。”沈墨言:“……”第二天,顾屹提着一大堆东西,

准时出现在沈家门口。沈墨言给他开门的时候,发现他今天又穿上了军装,

整个人板正得像要去参加阅兵。“你……这是干嘛?”“见岳母,要正式一点。”顾屹说着,

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沈墨言低头一看,差点被闪瞎眼。茅台,中华,进口保健品,

还有一套看着就很贵的护肤品。“你这得花多少钱?”“一个月的工资。

”沈墨言:“……”她忽然有点心疼,但又不知道该心疼谁。客厅里,沈父正在看报纸,

沈母端坐在沙发上,一脸审视地看着进来的顾屹。那目光,像是x光机,

要把人从里到外看个透。“阿姨好,叔叔好。”顾屹站得笔直,微微颔首。沈母没说话,

上下打量了他半天,忽然开口:“转一圈。”沈墨言:“……”顾屹愣了一下,

然后真的原地转了一圈。沈母点点头:“身板还行。坐下吧。”顾屹在沙发上坐下,

双膝并拢,腰背挺直,两手放在膝盖上,标准的军人坐姿。沈母看着他这样,

表情松动了一点。“顾屹是吧?在部队干什么的?”“某集团军某旅,少校营长。

”“多大了?”“三十一。”“家里都有什么人?”“父亲去世了,母亲在老家,

有一个妹妹,在读大学。”沈母一条一条地问,顾屹一条一条地答,答得干脆利落,

不卑不亢。沈墨言坐在旁边,看着这个场景,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妈这架势,

像是在审犯人。而顾屹,就是那个犯人。审了半天,

沈母终于问到了重点:“你喜欢我闺女什么?”顾屹沉默了一秒,看了沈墨言一眼。

沈墨言被他看得心一紧,不知道他会说什么。“她真实。”顾屹说。“真实?”沈母皱眉。

“第一次见面,她穿着工地的鞋就来了,没有为了相亲刻意打扮。她说她喜欢自己的工作,

说得眼睛发亮。她不装,不端着,不把自己包装成另一个人。”顾屹顿了顿,声音依然平静,

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沈墨言心里一颤:“我觉得,这样的人,值得珍惜。”沈母沉默了。

沈父从报纸后面探出头来,看了看顾屹,又看了看自己闺女,忽然笑了。“行,这姑爷,

我认了。”沈母白了他一眼:“你认什么认,我还没说完呢!”但沈墨言看到她眼底的严厉,

已经悄悄化开了。从沈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顾屹走在前面,沈墨言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的背影。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顾屹。”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怎么了?

”沈墨言快走两步,和他并肩。“刚才在我家,你说的那些话……”“嗯?”“是真的吗?

”顾屹看着她,目光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温柔。“我从不撒谎。”沈墨言忽然笑了。

“那接下来呢?去你家?”顾屹的表情顿了一下。“怎么?有问题?

”沈墨言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顾屹沉默了两秒:“我妈,可能不太好说话。”“什么意思?

”“她……一直希望我娶的是另一个人。”沈墨言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

“什么人?”“我的战友,牺牲了。他有个妹妹,我妈一直想让我照顾她。”沈墨言沉默了。

顾屹看着她的表情,眉头微蹙:“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去。”“不,”沈墨言摇头,

“我得去。”她抬起头,看着他:“顾屹,我是你法律上的妻子。不管谁希望你娶谁,

现在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你妈要是不接受我,我就努力让她接受。但逃避,不是办法。

”顾屹看着她,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好。”他说,“那明天,我们回去。”第二天,

顾屹带着沈墨言回了老家。一个离市区不远的小县城,老旧的家属院里,住着他的母亲。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看到顾屹,她脸上露出笑容,

但目光落在沈墨言身上时,那笑容顿了一下。“妈,这是沈墨言,我妻子。

”顾母看着沈墨言,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意外,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失落。“进来吧。

”她侧身让开。客厅不大,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一个相框,

里面是一个年轻女孩的照片,眉眼清秀,笑得很好看。沈墨言猜,那应该就是顾屹说的,

他战友的妹妹。顾母招呼他们坐下,倒了茶,然后坐在对面,打量着沈墨言。

“沈小姐是做什么的?”“我是建筑工程师,在市设计院工作。”“建筑工程师?

”顾母有些意外,“那不是要在工地上跑?”“是,有时候会去现场。”顾母点点头,

没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顾屹开口想说什么,被沈墨言轻轻按住了手。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茶几上。“阿姨,这是给您的礼物。”顾母打开,

里面是一条羊绒围巾,深灰色,手感柔软。“我不知道您喜欢什么颜色,就选了这个。

如果不合适,可以去换。”顾母拿着那条围巾,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沈墨言,

眼眶忽然有点红。“你知道吗,屹儿他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他们兄妹拉扯大。后来他当兵,

一年也回不来几次。我一直想着,他能娶个知冷知热的人,能替我照顾他……”她顿了顿,

声音有点哽咽:“可他爸的战友,有个闺女,从小就喜欢他,

我也看着那孩子长大……我以为,他们会在一起的……”沈墨言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可谁知道,那孩子……三年前出车祸,没了。”顾母低下头,擦了擦眼角。“阿姨,

”沈墨言轻轻开口,“我不知道这些事。但我知道,顾屹是个好人,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您把他教得很好。”顾母抬起头看着她。“我不是来抢走他的,”沈墨言说,

“我是来和他一起,照顾您,照顾这个家。如果您愿意的话。”顾母看了她很久。然后,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欣慰。“你这孩子,倒是会说话。”她站起来,

走向厨房:“中午在这儿吃饭,我给你们做顿好的。”顾屹看着沈墨言,眼神里有一丝惊讶,

还有一点别的什么。沈墨言对他眨了眨眼。回家的路上,顾屹一直没说话。车开到半路,

他忽然靠边停下。沈墨言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顾屹转过头,看着她。车里光线昏暗,

只有路灯的光透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谢谢你。”他的声音很低,但很认真。

沈墨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什么,我是你老婆。”顾屹看着她那个笑,忽然觉得,

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松动。就像冰封了一整个冬天的河面,被春天的第一缕阳光,

照出了裂缝。---第四章:新室友是个闷葫芦婚假只有一周。顾屹在假期的最后一天,

把沈墨言带到了他在这座城市的房子。一个军区大院里的老房子,两室一厅,

装修简单但干净整洁。“这是钥匙。”他把一把钥匙放在她手心里,

“平时我大部分时间在部队,你住这里。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沈墨言接过钥匙,

环顾四周。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照片,是顾屹穿着军装的标准照,表情严肃,眼神坚定。

茶几上放着一本军事杂志,

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各类书籍——军事理论、历史传记、还有一些小说。这房子,

透着一股单身汉的冷清劲儿。“你平时就住这儿?”她问。“嗯。回来休假的时候住。

”沈墨言点点头,走进卧室看了看。床单是军绿色的,被子叠成豆腐块,棱角分明。

衣柜里挂着几件便装,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她忽然有点头疼。

和这样一个“强迫症患者”一起生活,会不会很累?“你有什么需要改的,可以跟我说。

”顾屹站在门口,声音平淡。沈墨言想了想:“暂时没有。不过……”她回过头,

看着他:“我们俩怎么住?”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两室一厅,一间主卧,

一间次卧被改成了书房。顾屹沉默了两秒:“你住主卧,我睡书房。”“书房有床吗?

”“有行军床。”沈墨言:“……”所以,新婚夫妇,一个睡主卧,一个睡行军床?

这婚结得,确实够草率的。“行吧。”她也没矫情,“那你帮我把行李搬进来。

”顾屹点点头,出去搬箱子了。沈墨言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她的家了。和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

一起生活。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至少现在,她愿意试试。顾屹休假的最后两天,

沈墨言彻底见识了什么叫“军人的生活方式”。早上六点,她还在睡梦中,

就听到客厅里有动静。爬起来一看,顾屹已经晨跑回来,正在做早餐。

煎蛋、牛奶、全麦面包,摆盘整齐得像餐厅出品。“你每天都是这样?”她揉着眼睛问。

“习惯了。”他把盘子放到她面前,“趁热吃。”沈墨言看着那个煎得刚刚好的荷包蛋,

忽然有点感动。这么多年一个人生活,早饭要么是路边摊随便买点,要么就直接省了。

有人给做早饭的感觉,还真不错。但很快,她就发现,和顾屹一起生活,没那么简单。

“沈墨言,你的拖鞋没摆正。”“沈墨言,喝完水的杯子要放回原位。”“沈墨言,

沙发靠垫要拍平。”一上午下来,沈墨言觉得自己像是被军训了。“顾屹,

”她终于忍不住了,“你是不是有强迫症?”顾屹看了她一眼,

表情无辜:“这是基本的生活习惯。”“你的基本生活习惯,就是把人逼疯?

”顾屹沉默了两秒,忽然问:“你觉得我很烦?”沈墨言被他问得一愣。她看着他的眼睛,

发现他是认真的。不是在质问,是真的在问,怕自己让她不舒服了。她叹了口气,

语气软下来:“也不是烦,就是……得适应一下。”顾屹点点头:“那我以后少说。

”他说到做到。接下来的半天,他真的很少开口了。沈墨言在客厅看资料,

他就坐在书房看书。偶尔出来倒水,也是轻手轻脚的,像怕打扰她似的。晚上吃饭的时候,

沈墨言看着对面安静吃饭的男人,忽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顾屹。”他抬起头。

“你不用这样,”她说,“该说什么说什么。我说适应,是真的在适应,不是让你憋着。

”顾屹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意外。“你不怕我管着你?”沈墨言笑了:“你管我,

是因为你有你的习惯。我让你别管,是因为我有我的习惯。两个陌生人住一起,总得磨合。

但你憋着不说话,那不是磨合,那是委屈自己。”她顿了顿,

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咱俩是夫妻,虽然是闪婚的,但好歹也是要过日子的。

你有话就说,我有话也直说。行不行?”顾屹看着碗里那块红烧肉,沉默了很久。然后,

他抬起头,嘴角那抹浅浅的弧度,又出现了。“好。”那之后,两人的相处,

好像顺畅了一点。顾屹还是会习惯性地整理东西,但不再要求沈墨言也跟着做。

沈墨言偶尔也会主动把东西摆好,虽然摆得没那么整齐,但顾屹看到,眼里会有一点点笑意。

晚上,顾屹睡在书房的行军床上,沈墨言睡在主卧的大床上。隔着一道门,

两个刚刚成为夫妻的陌生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沈墨言想的是:这个男人,

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顾屹想的是:这个姑娘,好像真的和别的姑娘不一样。一周的假期,

转眼就结束了。最后一天晚上,顾屹收拾好行李,坐在客厅里,看着正在看资料的沈墨言。

“明天我走了。”沈墨言抬起头:“几点走?”“早上五点。你别起,继续睡。

”沈墨言点点头:“那到了给我发消息。”“好。”沉默了几秒,顾屹忽然开口:“沈墨言。

”“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沈墨言看着他,

看到他眼里有一点点担心的神色。她笑了:“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儿。你在部队好好工作,

我在这儿好好生活。等你回来,家里还是老样子。”顾屹点点头,没再说话。第二天早上,

沈墨言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了。她走出卧室,客厅里空空的,但茶几上放着一份早餐,

用保鲜膜包好,旁边还有一张纸条。字迹端正有力:“早饭在茶几上。牛奶在冰箱里,

喝的时候热一下。我走了,保重。 ——顾屹”沈墨言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

她笑了。这个男人啊,话少,但事儿做得挺全。她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然后拿起那份早餐,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地吃。窗外,阳光正好。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五章:家里有个男人是什么体验顾屹走后,沈墨言的生活恢复了她熟悉的节奏。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匆匆啃几口面包就往设计院赶。白天开会、画图、跑工地,

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回到家,往往已经是八九点,随便煮点面条应付了事。这样过了三天,

她忽然发现,家里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冰箱里,多了几盒切好的水果,

上面贴着便签:“今天买的,记得吃。”阳台上,

晾着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收进来叠好,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水电费的账单,

被人放在茶几上,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我都交完了,你别管了。”沈墨言看着这些东西,

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拿起手机,给顾屹发消息:你找人帮我收拾家了?过了半个小时,

顾屹回复:没有。那这些是谁弄的?我。走之前弄的。沈墨言愣住了。走之前?

他早上五点就走,那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弄的?她翻了翻聊天记录,

发现自己三天前发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抱怨说最近太忙,连买水果的时间都没有。所以,

他看到了,就在走之前,把水果买好切好?沈墨言盯着手机屏幕,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有意外,有感动,还有一点点……暖。她想了想,

又发了一条:谢谢。这次顾屹回得很快:不谢。我是你丈夫。短短五个字,

却让沈墨言盯着看了很久。丈夫。这个词,听起来还怪陌生的。但好像,也没那么让人排斥。

接下来的日子,沈墨言渐渐发现,家里有个“隐形”的男人,是什么体验。顾屹虽然人不在,

但他的存在感,无处不在。冰箱里的水果永远新鲜,她刚吃完一盒,就发现又多了新的。

家里的日用品永远充足,牙膏快用完的时候,洗手台上就会出现一管新的。

她偶尔在群里抱怨工作累,第二天就会收到快递——一个护颈枕,或者一盒缓解疲劳的足贴。

沈墨言给他发消息: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顾屹回复: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需要什么?你发的朋友圈。沈墨言翻开自己的朋友圈,

发现前几天确实发过一条:“颈椎疼得睡不着,明天还得去工地,要命。”她发这条的时候,

只是单纯地抱怨一下,根本没想过他会看到,更没想过他会记在心里。你忙得要死,

还有空刷朋友圈?顾屹的回复还是一如既往地简洁:每晚睡前看一会儿。

沈墨言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忽然有一点点酸,又有一点点甜。这个男人,话不多,

但每一句话,都落在实处。她想了想,给他发了条语音:“顾屹,你在部队,

也要照顾好自己。别总惦记我,我不缺什么。”这次,顾屹没有秒回。直到晚上,

他才发来一条消息:今天野外拉练,刚回来。看到你消息了。我很好,不用担心。

沈墨言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这个闷葫芦,明明想说什么,但就是说不出来。

可她偏偏能从那简短的几个字里,读出他的意思。“我很好,

不用担心”——翻译过来就是:“你的关心我收到了,我很高兴,也请你放心。

”一个多月下来,两人的聊天记录攒了长长一串。

大部分都是日常琐事:今天图纸又被毙了,气死。——沈墨言慢慢来,别急。

——顾屹食堂的菜好难吃,想念你的煎蛋。——沈墨言回去给你做。

——顾屹今天路过婚纱店,看到橱窗里的婚纱,忽然想到咱俩连婚纱照都没拍。

——沈墨言这次,顾屹隔了很久才回复:等我回去,补给你。沈墨言看着这条消息,

愣了好一会儿。她发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想过要让他补什么。

但他这么认真地回复,却让她心里那一点小小的遗憾,忽然被填满了。她正想回复,

手机又震了一下。顾屹发来一张照片。点开一看,是他在野外驻训的地方拍的夕阳。

荒芜的山坡上,一轮红日正在西沉,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橘红色。照片下面,

附了一行字:刚才拍的。想着你可能会喜欢。沈墨言看着那张照片,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回复他:很好看。像你。顾屹:像我?沈墨言:嗯,看着冷,其实挺暖。

这次,顾屹隔了很久才回复。只有两个字:谢谢。但沈墨言知道,这两个字里,

藏着多少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情绪。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这一个多月来,和顾屹相处的点点滴滴。从第一次见面时的尴尬,到领证时的冲动,

到现在这种隔着千里却好像近在咫尺的感觉。他们之间,还没有爱情。这一点,她很清楚。

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生长。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虽然还没发芽,

但已经能感受到春天的气息。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夕阳的照片。然后,

她发了一条消息:顾屹。嗯?等你回来,我们去看一场真正的日落吧。这次,

顾屹秒回:好。就一个字。但沈墨言盯着这个字,笑了很久。窗外,月色正好。

千里之外的某个野外驻训点,顾屹坐在帐篷外的弹药箱上,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等你回来”,嘴角微微上扬。旁边的战士凑过来:“营长,看什么呢,

笑这么开心?”顾屹收起手机,板起脸:“没看什么。赶紧睡,明天还有任务。

”战士缩缩脖子跑了。顾屹抬起头,看着天上那轮明月。等他回去。去看日落。他忽然觉得,

接下来的日子,好像有了盼头。---第六章:你前女友来找我了生活如果一直平静如水,

那就不叫生活了。顾屹去部队后的第二个月,沈墨言遇到了一个人。那天她刚从工地回来,

满身灰土地往设计院走,前台小姑娘叫住她:“沈工,有人找,在会客室等了好一会儿了。

”“谁啊?”“一个女的,挺漂亮的,说是……顾屹的朋友。”沈墨言脚步顿了一下。

顾屹的朋友?女的?她没多想,把手里的安全帽放下,理了理头发,往会客室走去。推开门,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发披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妆容精致,

气质温婉。一看就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姑娘。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沈墨言,

微微愣了一下。那眼神,有一瞬间的打量,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情绪。“你好,我是沈墨言。

”沈墨言主动伸出手。女人站起来,握了握她的手,指尖微凉。“你好,我叫苏念。

顾屹的……朋友。”朋友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咬字格外清晰。沈墨言在她对面坐下,

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苏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苏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她,

目光里有一丝探究。“沈小姐和顾屹结婚的事,我听说了。很突然。

”沈墨言笑了笑:“闪婚,是挺突然的。”苏念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问:“沈小姐,

你了解顾屹吗?”这个问题,来得有点直接。沈墨言看着她,没有回答。

苏念像是没注意到她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下去:“顾屹这个人,话少,什么都闷在心里。

但他心很软,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十倍。他父亲走得早,他十几岁就扛起一个家,

照顾妈妈和妹妹。后来当兵,吃了很多苦,但从来不跟家里说……”她顿了顿,

目光有些飘远,像是在回忆什么:“我哥和他是一个连队的战友。有一年执行任务,

我哥为了掩护战友牺牲了。顾屹那时候受了伤,

但硬是背着我哥的遗体走了十几公里山路……”沈墨言安静地听着,

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这些事,顾屹从来没跟她说过。“我哥走后,

顾屹一直照顾我。我妈和他妈都以为,我们最后会在一起。”苏念转过头,看着沈墨言,

目光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淡淡的遗憾,“但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他说他要拼事业,

我说我要出国留学。就这样,错过了。”沈墨言点点头,没有说话。苏念看着她,

忽然笑了:“沈小姐,你别误会。我不是来跟你抢人的。我只是……”她顿了顿,

眼眶微微泛红:“我只是想看看,能让他这么着急结婚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墨言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苏小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苏念愣了一下。沈墨言继续说:“顾屹是什么样的人,我确实还不完全了解。

我们认识才两个月,结婚才一个月。要说感情有多深,那是骗人的。”她看着苏念的眼睛,

语气平静而真诚:“但他是我丈夫。不管我们是怎么开始的,既然领了证,他就是我的家人。

你担心他过得不好,我理解。但请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对他好。”苏念看着她,

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有意外,有释然,还有一点点……敬佩。“沈小姐,”她轻轻说,

“你是个好女人。顾屹娶你,是他的福气。”沈墨言笑了:“那我嫁给他,

应该也算我的福气。”苏念也笑了。那个笑,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格外轻松。

两人又聊了几句,苏念起身告辞。临走前,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沈墨言一眼:“沈小姐,

能拜托你一件事吗?”“你说。”“顾屹这个人,什么都闷在心里。

如果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别跟他计较。多给他一点时间,他会对你好的。

”沈墨言点点头:“我知道。”苏念笑了笑,转身走了。沈墨言站在会客室门口,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忽然有点恍惚。这就是顾屹的“前女友”?

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没有撕逼,没有狗血,只是一个惦记着曾经在乎过的人的女子,

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她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发了很久的呆。然后,她拿起手机,

给顾屹发了条消息:今天你前女友来找我了。发完,她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看图纸。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手机震了。顾屹的回复:她说什么了?沈墨言想了想,

回:没说什么,就聊了聊你。顾屹:聊我什么?沈墨言:说你心软,说你闷葫芦,

说你十几岁就扛起一个家。这次,顾屹隔了很久才回复:她说的没错。

沈墨言看着这四个字,笑了。她想了想,又问:顾屹,你当初为什么没和她在一起?

这次,顾屹回得更慢了。她等到快下班,手机才震了一下。点开一看,

只有一行字:她想要的生活,我给不了。沈墨言看着这句话,愣了很久。

她想起苏念那精致的妆容,那价值不菲的风衣,那举手投足间的优雅。

她想起苏念说的:“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他说他要拼事业,我说我要出国留学。

”一个要安稳,一个要自由。一个给不了承诺,一个等不起时间。她忽然有点理解了。

她又发了一条:那你现在后悔吗?顾屹秒回:不后悔。沈墨言看着这两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一点小小的雀跃。她问:为什么?

顾屹:因为现在站在我身边的人,是你。沈墨言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她笑了。笑得像个傻子。旁边的同事探头过来:“沈工,看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沈墨言收起手机,一本正经地说:“没什么,看了一个段子。

”同事狐疑地看着她:“什么段子能把你笑成这样?”沈墨言摆摆手:“你不懂。

”同事:“……”沈墨言低下头,继续看图纸。但她的嘴角,一直翘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七章:顾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苏念的事,沈墨言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但她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那天之后,顾屹变得有点奇怪。以前每天都会发的消息,

变得断断续续。有时候她发一条消息过去,要等好几个小时才收到回复。

回复的内容也很简短,像是敷衍。“在忙。”“好的。”“知道了。”沈墨言看着这些消息,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告诉自己,他在部队,忙是正常的。野外拉练,信号不好,

顾不上看手机,都是常有的事。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不对。又过了几天,

她终于忍不住了。顾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发完这条,她盯着手机屏幕,

等他的回复。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没有回复。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直到晚上,才收到他的消息:没有。就两个字。沈墨言看着这两个字,

心里那一点不对劲,变成了委屈。明明有事,却不说。这就是他处理问题的方式?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追问。但她暗暗决定,等他回来,一定要问个清楚。顾屹这次休假,

是在两个月后。沈墨言去车站接他,远远就看到他穿着便装从出站口走出来。两个月不见,

他好像瘦了一点,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但身姿依然挺拔,走路带风。看到她,

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等很久了?”“还好。”两人并肩往外走。

沈墨言偷偷打量他,发现他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心事。上车后,

她一边开车一边问:“这次能待几天?”“一周。”“哦。”沉默。

沈墨言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她等了一路,他都没主动开口。到家后,顾屹把行李放下,

看了看屋里。“家里很干净。”“嗯,我收拾的。”又是一阵沉默。沈墨言站在客厅里,

看着他忙进忙出,终于忍不住了。“顾屹。”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回过头。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顾屹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没有。”沈墨言的心,

沉了一下。她点点头:“好。那你收拾吧,我去做饭。”说完,她转身走进厨房。

切菜的时候,她的手有点抖。她告诉自己,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也许他确实没什么事,

只是累了,只是状态不好。但她心里那根刺,已经扎进去了。晚上吃饭的时候,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沈墨言看着对面低头吃饭的男人,忽然觉得很陌生。这个人,

真的是这两个月里每天和她发消息的那个人吗?那个说“等我看日落”的人,

那个说“现在站在我身边的人是你”的人,去哪儿了?饭后,顾屹主动收拾碗筷去洗。

沈墨言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洗碗的背影,忽然开口:“顾屹,苏念又来找我了。

”顾屹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回过头,看着她。沈墨言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她说,

她知道你最近有什么事,但她不能说。她说让我问你。”顾屹沉默了很久。然后,

他放下手里的碗,擦干手,走到她面前。“墨言……”“你别叫我。”沈墨言打断他,

“顾屹,我们是夫妻。不管是怎么开始的,既然在一起了,就该坦诚相待。你有事瞒着我,

我不怪你,但你不说,我会难受。”她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变了。我每天等你的消息,等来的都是敷衍。我问你是不是有事,

你说没有。可苏念都知道,我却不知道……”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努力平复情绪。

顾屹站在那里,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忽然明白,

自己这两个月的沉默,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以为不让她担心,是为她好。但他忘了,

她是他的妻子。他蹲下身,和她平视。“墨言,对不起。”沈墨言抬起头,看着他。

顾屹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这两个月,部队有一个任务,需要选拔一批人去参加。

我报了名。”沈墨言愣住了。“什么任务?”“一个维和任务,去非洲。为期一年。

”沈墨言的心,猛地揪紧。“什么时候走?”“下个月。”“去多久?”“一年。

”沈墨言沉默了。一年。维和任务。非洲。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变得沉默。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因为他怕她担心。因为他自己,也舍不得。

“你……”她的声音有点发抖,“你为什么要报名?”顾屹看着她,眼神复杂。

“因为这是我的职责。因为那里需要人。因为……”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因为我以为,

我们之间还没到那一步,我去一年,不会对你造成太大影响。”沈墨言听到这句话,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顾屹,”她哽咽着说,“我们是夫妻。不管你走多久,去多远,

对我都会有影响。你知道我等你的消息等了多久吗?你知道我看到你敷衍的回复,

心里有多难受吗?”顾屹看着她哭,手伸出来,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还是落在她肩上。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我不该瞒着你。”沈墨言吸了吸鼻子,

抬手擦了擦眼泪。“那你现在跟我说了,是为什么?”顾屹看着她,目光很深。

“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难过。”沈墨言愣了一下。顾屹继续说:“这两个月,我每天都在想,

怎么跟你说这件事。我怕你担心,怕你不同意,怕你因此觉得我不是个好丈夫。可我不知道,

我瞒着你,你更难过。”他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沈墨言,我这个人不会说话,

不会哄人。但我会改。以后有什么事,我都不瞒你。”沈墨言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冷。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而已。她低下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

看着他:“顾屹,你去吧。”顾屹愣住了。“你……同意?”沈墨言点点头:“你是军人,

那是你的职责。我不拦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每天给我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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